第535章漏算
左少陽裝著很震驚的樣子,哎喲一聲,急得直跺腳:「我昨天就跟她說了,打下孩子讓我來處理,她非不聽,要自己處理,她又出不去,感業寺就那麼大點地方,埋在哪裡都不安全,這下好,讓人發現了吧這可怎麼辦才好啊唉」
太子邊哭邊道:「岳丈,都是我們不好,把您給連累了……」
「咱們一條線上的螞蚱,還說這話做什麼?」左少陽跺腳道,「現在想想辦法啊」
太子本來就‘性’格懦弱,這不僅事關前途命運,更涉及自己腦袋瓜的事情,當初跟武媚娘‘私’通快活的時候不顧一切,可是這時候事情可能敗‘露’,便已經嚇得是六神無主了,哪裡還想得到半點主意。
主意左少陽早已經想好,但是不能一下說出來,否則效果不好。當下也跟沒頭的蒼蠅似的在屋裡‘亂’轉。
太子眼巴巴望著他,等他給出主意。
轉了半天,左少陽終於停了下來,仰天長嘆道:「這件事,只能看媚娘那孩子的了。她要是抵死不認,你我‘性’命都能保住,要是她熬刑不過供認了,咱兩都得賠上‘性’命。唉」
太子雙膝一軟,癱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了半天,才道:「要不……,我去跟父皇……坦白了吧……?」
「你找死啊?」左少陽怒道,「你要是死了,我‘女’兒怎麼辦?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她還懷著你的龍種呢」
太子嗚嗚哭著,用拳頭砸著自己的腦袋。
左少陽想了想,沉聲道:「先不要著急,更不要聲張,靜觀其變現在皇帝只知道胎兒是媚孃的,不知道男人是誰。所以切不可慌張,讓皇帝看出破綻,那可就麻煩了。太子,這件事不僅關係到你,更關係到你的妻子我的‘女’兒,還有我這時候你千萬不能慌張,不能‘亂’了陣腳,更不要想著什麼坦白從寬,要記住,很多人都是因為相信這句話,主動坦白,結果把自己送上了斷頭臺只要媚娘熬得住刑,你不說我不說,這件事就沒人知道」
「可是……,要是媚娘……,熬不住,說出來了呢?我……我不想死啊,岳丈,就算不當太子,能保住命也行啊……,嗚嗚嗚……」
左少陽肚子裡啐了一口,這太子李治當真是個軟骨頭,難怪他會把大唐李氏江山拱手讓給武則天,真是個軟蛋
左少陽只能穩住他:「這個時候咱們千萬不能‘亂’了陣腳,你就呆在屋裡哪裡都別去,也不要打聽這件事。事關大家‘性’命,一定要記住」
李治癱坐在地上,哭著點點頭。
左少陽再三叮囑之後,這才離開了東宮。
這件事他已經想好了,武媚娘是個工於心計的人,而不是個莽撞的草包,她肯定會權衡利弊,這件事她如果認了,並把太子和自己供出來,她就全完了,什麼都沒有了。如果她抵死不認,說被人栽贓陷害,說不定還能因為證據不足保住‘性’命,至少可以保住太子和自己這義父的‘性’命。
從目前來看,武媚娘對太子的愛和自己這義父的親情都是真摯的,她應該會使出丟卒保車的拼命一招的。
這件事,左少陽賭的就是武媚娘權衡利弊後作出決斷的果敢心計。而學歷史他知道,武則天就是一個非常懂得權衡利弊的人,也是非常果敢的人,為了權勢,她能把自己親生兒‘女’殺了,現在為了自己的‘性’命,為了心上人和親人的安危,她一樣會咬牙拼死搏一把的。
當然,左少陽也想好了,萬一武媚娘熬不過酷刑供認了一切,自己也只是個送信的,而且是為了能讓太子對‘女’兒好一些。自己曾經救過皇帝和皇后的‘性’命,皇帝應該會赦免自己的死罪的。就算不赦免,自己和‘女’兒都有免死金牌作最後的保障,至少‘性’命無憂。其他家人與此事無關,李世民是個明君,不會株連無辜的。
即使是這個最壞的結果,能借此把武則天拼掉,她一死,‘女’兒就安全了。為了這個目的,值得賭一把。
左少陽不想進宮打探訊息,這容易打草驚蛇,反而引起皇帝的懷疑,他決定靜觀其變,就賭武則天的本事了。
他回到家,閒雲慌慌張張也來了,說了明空被抓走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要抓她。主持問了她知道什麼事情,她什麼都沒說。實際上她差不多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明空的真實身份,不知道跟明空幽會的那個男人是誰,甚至沒有記住人家的相貌,——出家人怎麼能仔細看別的男人長得怎麼樣呢。
左少陽叮囑她說,這件事關係到皇家的隱‘私’,千萬什麼都不能承認。閒雲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鄭重地點頭答應了。
皇帝並沒有徹查這件事,甚至沒有盤問感業寺的尼姑們。這件事非常隱秘,知道的人非常有限,當初從感業寺將武媚娘帶走,也是宣召形式進行,所以寺廟的所有尼姑,除了主持和閒雲等少數幾個參與者之外,根本沒人知道。事關皇家尊嚴,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所以,事過數日,一切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第二天,皇帝宣召左少陽晉見。
皇帝‘陰’著臉,開‘門’見山道:「你的義‘女’武才人,朕已經將她打入死牢。你意下如何?」
去華山之前,左少陽已經告訴了皇帝武媚娘拜自己為義父的事情,目的就是殺掉武媚娘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左少陽已經想好如何應對,故作驚訝狀,瞧著皇帝問道:「媚娘?她犯了什麼罪?」
「‘私’通男人,產下孽子這還不夠嗎?」
「這個……」左少陽故作惶恐狀,「皇帝有證據嗎?」
「當然有從她‘床’底下搜出了產子的血衣裙,還找到了她挖坑折斷的指甲,鐵證如山」
「哦——」左少陽跺腳道,「這孩子,唉怎麼能做這傷風敗俗,yin‘亂’後宮之事」
皇帝臉‘色’稍緩,道:「朕叫你來,不是問罪,只是通告你一聲,武媚娘自小父母早喪,既然她已經拜你為義父,便只能通告你了。你有何話說?」
左少陽聽皇帝這一次自稱為「朕」,而不是「我」,現在是表明他強調他現在是皇帝,同時也是武媚孃的丈夫的身份,而自己是武媚孃的父親的身份在說話。而不是師兄弟。
左少陽故作悲傷狀,拱手道:「王子犯法尚且與民同罪,更何況區區才人。既然皇帝認定她‘私’通男人,yin‘亂’後宮,我無話可說,單憑皇帝依律處斷就是。」
「朕要殺了這yin‘婦’」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