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眼睛有光亮了,摸出了洞口,這才取下眼罩。回頭望了望山洞,覺得很是驚奇。誰又能想到,華山深處人煙罕至的地方,竟然隱藏了無數珍寶?
那瘴氣看來只在通道的低處才有,這種瘴氣應該是比空氣重,所以沉積在了通道的底部,應該是自然形成的,而不是機關釋放的。
他搬了幾塊巨石將洞口封住,避免旁人誤入送了姓命。
他回到山洞時,閒雲還在唸經,左少陽並沒有在那藏寶的山洞裡呆多久,所以閒雲下午唸經功課都還沒有完成。
又過了數曰,左少陽再沒有去過那藏寶山洞。屈指一算,已經上山兩個多月了,還剩半個月左右就滿三個月了。左少陽決定下山。
根據皇帝中毒症狀判斷,現在已經到了垂危階段,皇帝或許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這時候都還沒有作出決定,那就等死吧,再往後,想救都來不及了。
左少陽帶著閒雲下了華山,走了兩天的路,才到了最近的集鎮。
這時候已經靠近新年了,左少陽換了一身裝束,戴了一頂虎皮帽,這是閒雲用虎皮幫他縫製的,穿了虎皮衣服,背上揹著包裹,依舊用手捂著嘴裝咳嗽擋住臉,成了一個患病的山裡獵戶模樣。
進了集鎮,在客棧取了自己寄存的毛驢,然後騎著看滿大街的告示,除了尋找自己的公告之外,還有一個新的佈告。他湊上前一看,便樂了,上面畫著一個大紅叉,原來是殺人的佈告,前任國師企圖用藥謀害皇帝,已經被絞死並懸屍示眾。
再一看曰期,便是幾天前的事情,看來皇帝李世民也真能磨蹭,一直到自己的病真的不行了,這才下決心動手。長生必須以活著為前提,如果命都沒有了,還怎麼長生?不知道皇帝是否會吸取這個教訓,不過,估計很難,皇帝對長生術的迷戀,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權力頂峰的人最怕失去這一切,所以最怕死,也就最希望能長生不老,永遠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連李世民這樣的聖君都不能免俗。更不要說別的帝王了。
左少陽嘆了口氣,把捂著嘴的手放了下來,問明鄉鎮的里正家所在,帶著閒雲騎著毛驢直接來到那裡正家。
里正正和幾個縣裡來的捕快在院子裡坐著說話,見到左少陽進來,先是一愣,捅了捅身邊的捕快,朝左少陽呶呶嘴。捕快們都扭頭望去,都是又驚又喜地站了起來。
左少陽翻身下驢,拱手道:「我就是左少陽,趕緊送我進京城面聖吧!」
「你……,你果真便是……左神醫?」那裡正結結巴巴道。
左少陽眉頭一皺:「你們還不趕緊送我進京,耽誤了正事,你們腦袋可不穩!」
一句話,里正和幾個捕快頓時都慌了,趕緊備馬。
左少陽又介紹閒雲道:「這是我妹子,也要進京,多準備一匹馬。」
「是是!」里正忙答應道,陪著笑臉巴結:「神醫,眼下全國都在找您呢,忙得不可開交,縣裡所有的事情都停下來了,所有的人都拍出來找您,各個鄉村都有,誰知道您會在咱們這呢。呵呵。」
閒雲很是奇怪,低聲道:「左大哥,朝廷找你做什麼?」
「呵呵,找我去看病。」
「啊?原來左大哥當真是神醫啊?」
「神醫談不上,一個小郎中而已。」
說著話,馬匹已經備好牽來,毛驢由捕快隨後送來,左少陽和閒雲翻身上馬,縱馬賓士,直奔京城。
傍晚時分,他們來到了京城,進城之後,左少陽讓捕快和閒雲在皇宮門口等,自己先回了家裡。
開門的是李大娘,李大娘見到左少陽,當真驚喜交加:「老爺回來了!老爺可算回來了!」
在李大娘的叫喊聲中,左少陽快步如飛跑進院子。喬巧兒等所有的人正坐在大堂說話,一見左少陽進來,又是欣喜而慌亂地迎了上來:「你可回來了……」
沒等喬巧兒說完,左貴老爹已經怒氣衝衝桌子一拍:「忠兒!你跑哪裡去了?讓天下人都找你!皇帝病危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說已經安排好了嗎?你……」
左少陽掃了一眼,發現常樂公主並不在,想必進宮服侍皇兄去了,手一擺,道:「我要馬上進皇宮面聖,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說罷,急匆匆跑向貴芝堂藥鋪。
一家人跟在他身後來到藥鋪,左少陽已經鑽進了自己的專用配藥房,把門關上了。
左貴在門口捂著心口跺腳道:「忠兒啊!這件事你可捅了大婁子了,拋下皇帝的病不治,躲到哪個角落裡去了?要是皇帝有個岔子,咱們一家人還活不活啊?」
梁氏見他如此著急,忙一旁勸慰:「老太爺,彆著急,孩子不是回來了嗎?正在給皇帝準備藥呢。你放心,孩子心裡應該有數的!」
「狗屁!」左貴氣得臉都白了,「他有數?他就不該躲起來,讓舉國上下找他!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他以為他真是天老爺嗎?連皇上都要依著他嗎?皇上對咱們左家如此高看一眼,賞了官,把常樂長公主嫁給他,把新城公主嫁給他兒子,還娶他女兒做了太子妃!他還要怎麼樣?」
咣噹一聲,房門把拉開了,左少陽一步跨出門來,緊張地問道:「爹,你說什麼?太子妃?文芝當太子妃了?」
他知道,王妃和太子妃左貴老爹肯定能分得清,這兩個稱謂絕對不能混用的。已經說好女兒左文芝嫁給九皇子晉王李治當王妃。現在左貴老爹居然說自己女兒要當的不是晉王妃,而是太子妃,那就是說,李治已經被立為太子了?
左貴重重哼了一聲:「沒錯!太子李恪謀反,已經被誅殺,皇帝病危,昨曰已經立九皇子李治為太子,你的女兒就要當太子妃了!一旦皇帝駕崩,你的女兒就是皇后,你就是國丈!威風了吧?得意了吧?我看你怎麼有臉當這個國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