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右邊是茂密的叢林,他按照藏寶地址所說往右走三百丈,鑽進了叢林中,一路扒著濃密的矮樹、灌木和草叢往前走。走出不到一百丈,突然眼前一亮,一塊籃球場大小的比較平坦的岩石,在前面,就是一面陡峭的絕壁和遼闊的天空了!
原來,這裡是一處懸崖!
他踩過草叢和灌木來到懸崖邊,眼往前面一大片懸崖如瀑布一般掛在那裡,刀砍斧劈似的,表面非常的光滑。
再往前面數兩百丈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凌空懸浮。
左少陽站在懸崖邊上,眼望遠處整齊的峭壁,峭壁上倒是有幾處巖松,可是,他仔細一點點搜尋了絕壁上的那些巖松處,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山洞之類的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心想莫非杜淹真的是給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嗎?想到這,不僅長嘆一聲。
忽聽得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怯怯地道:「施主,你,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左少陽回頭,便看見一個年輕的小尼姑站在不遠處,一襲月白僧衣顯得很寬大,腦袋光光的,兩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神情緊張地望著他。
這小尼姑想必是誤會了,以為自己要跳崖,左少陽童心頓起,轉過身面對著她,臉上露出悽然之色:「大千世界,哪裡還有我容身之處?我……,我還不如死了吧!」
說罷,左少陽朝那小尼姑揮揮手,慢慢地往後仰倒,直挺挺摔下懸崖去!
「啊——!施主不要啊!」小尼姑嚇得花容失色,追上兩步,伸手去拉,但是相隔太遠,哪裡來得及,眼睜睜看著左少陽摔下懸崖。
小尼姑踉蹌著追了過來,站在懸崖邊,探頭望向瞧去,雲霧茫茫,哪裡還有人影!
小尼姑捂著心口,眼淚跟斷線的珍珠一般滾滾而落:「螻蟻尚且貪生,施主你何苦……」
雙手合什,低眉垂目,輕聲唸誦往生咒,給這位跳崖自盡的年輕人超度。
忽然,小尼姑感到腳下有什麼動靜,睜眼一瞧,便看見懸崖邊上有兩隻手,抓住了岩石,一顆頭頂光禿禿的腦袋慢慢揚起,望向她,正是剛才跳崖自盡的那位施主!
這位施主當然便是左少陽。
小尼姑本被嚇得倒退兩步,見到是他,立即又驚又喜上前蹲下身,兩手牢牢抓住左少陽的胳膊:「施主,你,你沒死啊,快!快上來,我拉你!」
左少陽故意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我沒力氣了,上不來了,放開我吧。」
「不!不!我不會放手的!用力啊!」小尼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淚留得嘩嘩的,抓著他的手拼命往後拉。
左少陽心中有些許的感動,素昧平生,萬丈懸崖旁邊,敢於上前冒死相救,有幾個能做到?
他剛才仰面摔下懸崖之後,立即飛出飛索抓住了崖壁石縫,然後貼身靠在懸崖上,小尼姑自然看不見他。本想開個玩笑的,現在發現小尼姑拼死相救,還哭得眼淚嘩嘩的,就有些後悔開這個玩笑了。
左少陽藉著小尼姑往上拉的力道,假裝著費勁力氣,終於爬上懸崖,坐在草地上,小尼姑這才鬆開了他的手,抹了一把眼淚,道:「施主,再有千難萬難,也不該輕生啊!」
左少陽還得把謊圓了,仰面躺在地上,不停喘著氣:「多謝了,剛才被松樹攔了一下,想必是菩薩讓我不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死了!」
小尼姑頓時開心地笑了:「太好了,施主能想開了就好。人世間不如意的事情多了,總得學會自己寬心才行。」
左少陽扭臉過去瞧她,見她笑吟吟的俏臉上掛滿了淚花,不解地問道:「我跟你又不認識,你何苦為了我落淚?」
小尼姑有些不好意思,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低著頭便要走。
「小師傅請留步!」左少陽一骨碌爬起來,「小師傅尊姓大名,法號如何稱呼?」
小尼姑看了他一眼:「我叫閒雲。」
「哦,原來是閒雲師太。」
閒雲俏臉一紅,低著頭不語。
左少陽又道:「我姓左,你叫我左大哥就行了。」他沒有說自己的名字,生怕洩漏行蹤。「小師傅是在依雲寺出家的?」
閒雲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更紅了。
左少陽恍然,一拍自己腦門:「對不起,我弄錯了,依雲寺是和尚廟,怎麼會有尼姑呢,真對不起。」
閒雲又搖搖頭,表示沒關係,抬手一指那絕壁高聳入雲的頂上:「我和師父在那裡修行。」
左少陽抬眼望去,只見絕壁頂上綠樹參天,哪裡見到什麼寺廟,順著絕壁把目光落下來,便看見那刀砍斧劈一般的絕壁,不僅心中一動,如果寶藏真的藏在這山壁中,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將寶藏從絕壁頂上用繩索慢慢放下來。既然這個小尼姑住在絕壁頂上,或許就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忙道:「你在這修煉多少年了?」
「三年。」
「才三年啊?」左少陽大失所望,杜淹和杜敬父子都死了二十年了,這寶藏至少應該是在二十年前隱藏的,這小尼姑不過十六七歲,顯然不知道。又問道:「你一個人在上面修煉?」
「不啊,還有我師父。」
「你師父?她多大了?在這修煉多久了?」
「我師父六十五了,她也在這修煉三年了,我們一起來的嘛。」
「哦!」若是這樣,她們師徒二人顯然都不可能知道有人在這藏東西。便道:「能帶我去你們修煉的寺廟看看嗎?」
閒雲有些疑惑:「你……?」
「我沒別的意思,剛才你救了我的姓命,我現在不想死了,但是我也不能回家了,沒地方可去,去你們寺廟看看散散心,向菩薩表示一下感謝。」
「感謝菩薩?」閒雲奇道。
「是啊,謝謝菩薩派小師太你來救我姓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