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公主新婚夜

片刻,就聽到腳步聲細碎,帳幔被挑起,香風陣陣撲鼻,一女人溫軟聲音道:「老爺,請用茶!」

說著,有人輕輕將他扶了起來,靠在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裡,香氣更濃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送到他嘴邊,非常體貼到位地伺候他將一大杯茶水喝了。

茶水進肚,左少陽稍稍清醒了一些,依舊閉著眼,問道:「你是誰?」

他這個問題聽起來很蠢,跟常樂公主新婚之夜的洞房裡,除了常樂公主還能是誰?但是,左少陽能肯定,這抱著自己喂茶的女子,絕對不是常樂公主,聲音不對,而且常樂公主絕不可能這樣來伺候自己的。人家是君。哪有屈尊給臣子喂水的。

那女子嘻嘻笑道:「奴婢秋兒。是公主陪嫁過來的侍婢。以後就是我們服侍駙馬爺了。」

「你們?還有誰?」

「公主這邊屋裡有三個,另外兩個叫金兒和鎖兒。我們三個連在一起就是‘鎖金秋’!」

「鎖金秋?」左少陽閉著眼笑道,「誰取得名字?」

「公主。」

「別的屋也有嗎?」

「有,公主已經分給各房奶奶了。夫人屋裡也是三個,分別是‘春兒、意兒和濃兒。」

「春意濃?也是你們公主取的吧?」

「是啊,」秋兒吃吃笑著說,「其餘三個姨娘,每個屋裡一個。白二奶奶屋裡的叫‘夏兒’,苗三奶奶屋裡的叫‘荷兒’,桑四奶奶屋裡的叫‘清兒’」

「夏荷清?」左少陽挪了挪身子,在秋兒懷裡躺的更舒坦一些,「你們公主可真怪。取得名字也怪。」

「駙馬爺,往後啊,您得叫娘子,不能左一個公主又一個公主的了。」

「娘子?」左少陽苦笑,「是啊,她是並嫡,也是我娘子,可是她是君,我不叫她公主,她樂意嗎?」

「公主說了讓駙馬爺這樣叫的。」

左少陽想起自己跟常樂公主說的三句話,其中一句便是家中不行君臣之禮。想必常樂公主便是因此才讓家人這麼叫她的。

秋兒又吃吃道:「對了,老太爺、老太太屋裡也分了是三個。分別叫臘兒、梅兒和香兒。」

「臘梅香?」左少陽嘿嘿笑道,「這倒好,春夏秋冬齊全了。——對了,公主呢?」

「在你身邊啊!」

「啊?」左少陽這才費力地睜開醉眼,努力集中視線,便看見一張俏臉,和一對美麗的大眼睛。只不過是倒著的,有些疑惑,怎麼會是倒著的呢?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是秋兒的眼睛。秋兒把自己抱在懷裡喂水,低頭看著自己,俏臉自然是倒著的。

秋兒坐在床沿,半邊帷帳掀開了,大紅喜燭照進來,映得她的俏臉紅撲撲的挺可愛。特別是那雙大眼睛,眨呀眨呀的,樣子挺乖。

左少陽慢慢扭頭往床里望去。他們這張床是特大號的,要是並排睡能睡七八個人都綽綽有餘。

大床靠裡的位置,躺著一位少女,一頭秀髮披散在枕頭上,雖然入秋了,天氣卻還是比較炎熱的,所以只蓋了一床薄薄的錦被,穿著月白色褻衣的半個身子露在被子外面,略顯消瘦的雙肩,背影曲線玲瓏,頗為迷人。

這就是自己的新娘子常樂公主?

左少陽費力地抬手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秋兒趕緊道:「頭痛嗎?讓奴婢來吧!」

一隻柔荑伸過來,輕柔地給他按摩。這小妮子應該是學過的,手法勁道都恰到好處。

左少陽很享受,躺在她懷裡,思想集中不起來,道:「聖上他們呢?」

「都回去了,酒宴也早就散了。嘻嘻,都三更天了!」

這時,傳來常樂公主冷冷的聲音道:「秋兒,你不睡還不讓人睡?」

秋兒吐了吐舌頭,輕輕把左少陽從懷裡捧起,慢慢放在柔軟的玉枕上。幫他蓋好被子,道:「要什麼就叫奴婢,奴婢就睡在外間的。」

「知道了。把燈吹了,亮晃晃的不好睡覺。」

「不行的,喜燭要通宵亮才吉利。奴婢把外層帷帳也放下來,這樣就不亮了。」說著,秋兒將裡外三層帷帳都放了下來,外面一層帷帳布料很厚,放下來之後,床裡光線一下暗淡下來,只有朦朦朧朧的紅暈了。

接著,秋兒細碎的腳步聲走出了房間。屋裡又靜了下來。

左少陽伸展了一下手腳,長長舒了口氣。

「要是覺得虧,秋兒她們三個在外間和廂房,你可以去跟她們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