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晚宴安排得還真是讓左少陽鬱悶,幸虧這次來人很多,沒有讓白芷寒下廚,由家裡請的兩個大廚做酒宴,但是大廚下廚房之前,要經過皇后和太子的貼身內侍官的詳細搜身,整個廚房也是一遍遍搜過,飯菜也全部檢驗過,做飯燒菜全過程,都由幾個內侍官在旁監視著。
飯菜做好,都是一式兩份,有專門的人先品嚐另一份,確定沒有問題也不中毒之後,才由內侍官親自端上桌。
這一次吃飯也很彆扭,雖然是左家款待的家宴,但是,左家是臣,還是不能跟皇族一塊吃飯的。所以依舊分了主次。皇后他們單獨坐幾個大桌,因為人多,一桌坐不下。而左家一家人只是在門口設了一座。
吃飯的時候,還不能放開了吃,免得失了體面。這些規矩都有隨行的禮部官員事先跟左家人說了的。
左貴老爹已經知道左少陽答應了娶公主為妻。左貴知道這個訊息之後,病很快就好了,沐浴更衣參加了宴會。嚴格按照禮部的規矩行事。
只有左少陽,依舊我行我素,想怎麼吃怎麼吃,也不管妻子喬巧兒給他使眼色,老爹朝他瞪眼睛。統統不管。甚至還跟平常自家請客一樣,端著酒杯到皇親國戚那幾桌給諸位娘娘、太子和諸位嬪妃、王爺、公主敬酒。
這些人都是一臉愕然,不過見長孫皇后微笑飲酒,也只好乾笑著把酒喝了。
禮部官員著急的一腦門的冷汗,卻無計可施,眼巴巴瞧著左少陽把一圈娘娘、王爺和公主都敬了,醉醺醺回到桌位。
好不容易,酒宴完了,這時天也已經黑下來了。眾人又轉移到大堂喝茶說話。
落座之後,長孫皇后對左貴道:「親家翁,等回到京城,就把左神醫和常樂公主的婚事給辦了吧?」
左貴忙起身拱手:「是,謹遵娘娘懿旨。」
左少陽和常樂公主的面無表情,低著頭望著地面。
長孫皇后又道:「聽聞親家翁的長孫女還沒有婚配,不知是否?」
「是。」
「芳齡幾許了?」
「十九了。」
「哦。」長孫皇后瞧向左少陽的大女兒左文芝。
左文芝低著頭不敢看,她不知道皇后娘娘怎麼說著說著說到自己身上來了?莫非要指婚嗎?一顆心不由得砰砰亂跳起來。
皇后仔細打量了一下左文芝,微笑道:「模樣挺俊的,左卿這等人家,為何還不給長女婚配呢?」
「原也託媒說過幾家,無奈高不成低不就,所以耽擱了。」
「如此正好!」長孫皇后道:「太子妃體弱多病,聖上有心重給太子物色一位妃子,本宮瞧令長孫女模樣端莊,賢良淑德,正是佳偶,有意讓太子娶為妃,不知左卿意下如何?」
左文芝羞得俏臉成了一張大紅布,埋著頭不敢看人。太子卻是微笑地瞧了她一眼。
左貴夫妻又驚又喜,趕緊一起躬身施禮道:「多謝娘娘恩典,這……,這再好也沒有了!」
左少陽心中一個勁叫苦,他看過不少關於唐朝皇室的,知道這位太子李承乾真的不是什麼好鳥,不僅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而且還是個同姓戀,要把女兒嫁給同姓戀,那不是讓女兒守寡去嗎?
再說了,按照歷史軌跡,這位太子要謀反,然後把罷黜太子之位。現在不知道被自己搞亂的歷史還會不會這樣發展。
從前面的情況來看,自己給李淵治好病,李淵雖然殺了皇子李泰,還搞得一塌糊塗,但還是死了,自己在西域想破壞吐蕃一統西域,結果吐蕃還是把西域統一了。從這兩件事來看,自己雖然可能改變那些對歷史軌跡沒有根本影響的人物的命運,改寫無關緊要的事件結局,但是,關係到整個歷史程式的東西,自己還是改變不了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是說,太子李承乾是否謀反不知道,但是,應該當不了皇帝,皇帝最終還是李治的!
李治!
左少陽眼睛望向李治,他正低著頭坐在後排。他是皇帝李世民的第九個兒子,但是,是長孫皇后的親兒子。長孫皇后三個兒子,二兒子李泰被李淵刺死了,只剩下太子李承乾和小兒子李治。
左少陽不及多想,說晚了擔心這事敲定就不好改口了,忙起身道:「且慢!這件事我有話說!」
左貴忙轉身瞪眼瞧著左少陽,生怕他又要拒婚。
左少陽道:「太子妃乃是未來的皇后娘娘,我們左家不能把別人擠下去自己佔這個好處,這要是說出去,我們左家會被人恥笑的,特別是在皇帝生病需要我去治病的時候,知道的是皇帝和娘娘決定賜婚我左家長女更換太子妃,不知道的,會說是我左家利用個皇帝治病的機會,篡奪太子妃的寶座。這話可是好說不好聽。我們左家也擔不起這個罪名!」
一席話,讓左貴老爹愣了,想想的確是這樣。不由得拿眼又望向長孫皇后。
皇后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左少陽卻搶先說了:「如果娘娘的確眷顧我左家長女,我希望能把小女嫁給九皇子為妃。」
此言一齣,場中眾人目光都落在了九皇子李治身上。
李治正偷眼往前面一排嬪妃那瞧,左少陽順著李治目光瞧去,便看見前排嬪妃中一位女子側臉也望向李治。二目一碰,面帶羞澀,又扭轉頭去,卻用眼角瞧著他。
那女子生得明豔嬌媚,體態豐腴,唐朝以胖為美,在貞觀後期已經成社會風氣,所以李世民的這些個嬪妃差不多個個都是豐腴肥女,與這些嬪妃比起來,李治瞧的這位嬪妃,身材只能算中下,還是比較偏苗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