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一切皆有目的

大家都說好,可是桑小妹的女兒是老五,著急道:「老爺,咱們有五個孩子呢。這才四個字啊。」

左少陽笑道:「這好辦,後面加個‘兮’,不就行了,‘寧靜致遠兮’!」

於是,老大就叫左文寧,老二叫左文靖,老三是個女兒,叫左文芝,老四也就是喬巧兒生的嫡子,叫左文遠,老五正好是個女兒,就叫左文兮。

大兒子左文寧是白芷寒所生,左少陽在合州的時候,左文寧才四歲,才剛剛啟蒙學認字。左少陽走了之後,他跟弟妹們一起學私塾,醫學方面主要跟爺爺左貴學。所以醫術有限,加之貪玩,不肯下功夫,所以已經十九歲了,但很多重要方劑還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去配藥吧!」左少陽的小兒子左文山道。

左文山是左少陽最小的兒子,是苗佩蘭在西域的時候替左少陽生的,自幼酷愛醫術,又一直在父親身邊,得到左少陽悉心指點,可謂盡得左少陽真傳,而且一有空就捧著醫術看,學習特別刻苦。才十歲,便已經能單獨行醫了。

嫡子左文遠斜眼看了看左文遠:「你省省吧,別抓錯了藥害了爺爺的姓命!」

「就是,你讓開吧!」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也跟著嚷嚷。

左文遠是喬巧兒所生,雖然不是長子,但他是原配嫡妻所生,是嫡子,所以幾個兄弟姐妹都為惟他的馬頭是瞻,跟著起鬨。

左文雪跟左文山兩個孩子是在西域出生的,從小在一起感情最深,左文雪是姐姐,一聽幾個哥哥姐姐朝弟弟左文山起鬨,立即柳眉一豎,道:「你們嚷嚷什麼?我弟弟就是比你們強!不服氣是吧?」說罷開始捋袖子。

這兩個弟妹剛回來兩個月,但是幾個哥哥姐姐已經知道,這小妹武功高強,他們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嚇得一個個縮脖子,但是當著眾人,嘴巴上自然不服輸,左文寧望著比自己矮大半截卻虎頭虎腦的小妹,色厲內荏道:「這是給爺爺治病,不是打架!要是治死了,打贏了又能怎麼樣?」

幾個兄弟姐妹立即又跟著亂起鬨。左文雪自然不會退讓,瞪圓了眼睛,尖著嗓門指手畫腳叫著。一時間屋裡亂鬨鬨的跟進了鴨圈似的。

左少陽怒道:「都給我坐好!亂嚷嚷什麼?——文山,你去配藥!」

「是!」左文山只是靜靜地望著哥哥姐姐們爭吵,聽父親這麼說了,當下答應,跑去配藥去了,其他幾個兄弟姐妹雖然不敢再說話,但顯然都不太服氣。

長孫皇后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前面服藥和針灸之後,左貴老爹心口已經不那麼痛了,掙扎著坐好,勉力拱手,對長孫皇后道:「真是抱歉……,老朽教子無方……,請娘娘恕罪……」

長孫皇后微笑道:「親家翁貴體欠安,婚事容後再議,反正我們還要在貴府稍住幾曰呢。先歇息吧!」

「是!多謝娘娘。」

長孫皇后帶著嬪妃等人走了。

左少陽攙扶左貴老爹回屋歇息,這時,左文遠已經將藥煎好送來,左少陽親自端給父親喝。

左貴艱難地喝下湯藥,歪著躺在床頭。閉目不語。

左少陽想了想,道:「父親好生歇息,婚事……,容我想一想再說,行嗎?」

左貴把頭往床裡一歪,沒理他。

茴香推了左少陽一把,嘟噥道:「有什麼好想的!當年,於老太醫悔婚,咱們告到了衙門,現在,咱們要是悔婚,難不成讓皇帝把咱們也告到衙門不成?」

左少陽也嘟噥道:「男方不是可以悔婚的嗎?」

茴香沒好氣道:「你也不看對方是誰啊?是皇帝!是公主!你把皇帝的婚都毀了,皇帝的面子往哪裡擱?非定咱們一個不遵聖諭的罪名不可!」

「行了!」左貴捂著胸口皺著眉,艱難道:「不要說了,等我嚥了這口氣……,你們再吵吧!」

梁氏垂淚,朝著左少陽他們擺手,示意都出去。

左少陽垂頭喪氣出了父親的房間,來到門外低著頭徑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過了片刻,喬巧兒她們幾個妻妾進來了,端了凳子圍著左少陽坐下。

喬巧兒低聲道:「夫君,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幾個,不忍心讓我們受了委屈才拒絕皇帝賜婚的。我們幾個剛才商量了,都覺得你還是娶了公主吧,老太爺都已經接了聖旨,都答應了,也送了聘禮了,這婚也定了。的確不好再悔婚的。要不然,老太爺是要承擔罪過的。今天看老太爺氣得那樣,的確不能再生氣了,要不然,氣出個好歹來……」

左少陽一擺手:「行了,不要說了,我不娶公主,不單單是為了怕你們幾個受委屈。而且也關係到我的婚姻的態度問題,——我不會娶一個我根本不認識不瞭解的女人為妻的。當初我拒絕芷兒,理由之一也是這個。再說了,娶公主別以為是什麼美事,公主是什麼?是皇帝的女兒,是君,她來了,咱們都得跟她磕頭。連老太爺老太太都免不了,公婆給兒媳婦磕頭!這算哪門子事?」

桑小妹勉強一笑:「我們到不在乎。」

「我在乎!我不要我的妻子跟我磕頭,但我也不會向妻子磕頭,即使她是一個公主我不幹!而且,要我看著父母給兒媳婦磕頭,我也氣不過!」左少陽恨聲道,「而且這還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皇帝把女兒嫁給我,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讓我給他治病!可是他的病我真的治不好!娶了他的女兒,卻治不好他的病,我怎麼交代?」

四女面面相覷,都默不作聲了,這幾位都是賢良淑德守婦道的女子,不敢跟丈夫頂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