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酋長連聲道:「這是我在山上打獵數年前,發現的,一個小崽子,我養著它了,抱回來,它對我很客氣,天天我們睡一起。我騎著它,他不咬我,只聽我的話,打獵,我說話,它一口就能把一隻大狼咬死,腦袋沒有了!嘿嘿,可是不知怎麼了,今年,它脾氣壞得很,兩個月前,他還咬斷了手,我僕從的,差點咬死他了,一隻手斷了。後來又咬傷了人,好幾個,我兒子給咬了,差一點。我讓土堡的巫師做法,也被咬了。你給做法吧?」
左少陽聽他顛三倒四說了這一大通,大致知道了這是酋長從山上撿回來的寵物,估計是當地藏獒跟其他猛獸雜交剩下的怪獸。以前好端端的,不知道今年怎麼回事,連續咬傷多人,酋長把它當兒子看,可是這個兒子連老子都不認了,還撲過來咬他,要不是繫著鏈子,已經傷到了。
左少陽估計了一下怪獸脖子上那根鐵鏈最遠能達到的位置,然後一直走到那位置邊。
怪獸發狂一般要撲咬他,兩人只相距不到一尺。怪獸嘴裡噴出的惡氣令人作嘔,左少陽卻彎下腰,饒有興趣地瞧著這怪獸。
砰砰砰,怪獸每往前撲擊一次,就扯動身後的鐵鏈系的樁子晃動一次,怪獸的目光也更兇悍一分。梅朵在他身後急聲說著什麼,達龍辛翻譯說道:「法王,小心危險,梅朵說您不能再往前了。」
左少陽笑了笑:「無妨!它不會傷害我的。」
說罷,左少陽從懷裡取出一隻鹿皮手套戴上,然後摸出一個小瓷瓶,到了一些水在手心裡,慢慢往怪獸的血盆大口伸了過去。
梅朵嚇得花容失色,想把左少陽往後拉,但是,現在可不比開始,那時候不知道左少陽法力高強,而且左少陽那時候一直想逃走,梅朵才不得已拉著他,現在不一樣了,梅朵對左少陽心存敬畏之情,又已經肯定他不會再跑,現在也不是要跑,所以手伸出去了,卻沒有拉他。
左少陽的手剛好勾著那怪獸的舌頭,怪獸又粗又長的舌頭往前一探,哧溜一聲,將左少陽手心裡的水卷在舌頭上收回了嘴裡,砸吧了一下,覺得好象味道不太好,咚咚往後退了兩步。又噴了幾個響鼻,用肥厚的前爪不停撓著口鼻,時不時翻著怪眼瞧左少陽,片刻,索姓趴在地上,兩隻前爪耷拉在鼻子上,不是揉揉,又翻著怪眼瞧他。
左少陽低頭一看,嚇了一跳,戴著的鹿皮手套一層全都沒了,露出了一個大窟窿!
想必這怪獸的舌頭跟狗熊一樣生有倒鉤!幸虧自己長了個心眼,沒有將手直接伸過去給它舔,要不然,只怕手掌就剩一副骨架了!
左少陽嘴裡暗叫僥倖,咕嚕了幾句,見那怪獸老老實實趴著,想了想,揹著手往前跨出了一步。
「法王!」梅朵他們幾個異口同聲叫道,「法王回來!危險!」
回來過去這些簡單的藏語左少陽已經學會了,知道他們什麼,回過頭,衝著梅朵他們笑了笑,又往前跨出了一步。
酋長也急聲道:「法王小心吶!這傢伙現在不聽話,發起瘋來不得了的。」
左少陽笑了:「放心,他現在已經比小貓咪還乖了,不,信你瞧!」說著,左少陽已經走到了那怪獸身邊,伸手過去,輕輕撫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那怪獸揚起頭看著他,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左少陽一聲吼叫,噴出的氣息吹得左少陽頭髮亂飛。
這一下,驚得梅朵挺彎刀就要衝上去,卻被達龍辛一把抓住了:「彆著急!怪獸沒有想傷害法王!」
梅朵定睛一看,果然,那怪獸只是張大嘴對著左少陽,卻沒有咬他的意思。左少陽嘴裡嘰裡咕嚕說著漢語,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左少陽半蹲著身子,把腦袋往怪獸嘴裡伸,這下子,眾人更是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左少陽的腦袋在怪獸嘴裡轉了一會,然後退了出來,拍了拍怪獸的頭,又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笑吟吟走了回來。
眼看著這頭瘋狂的怪獸竟然在左少陽面前服服帖帖,酋長眼睛都瞪圓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這一切,忙問道:「法王,你看我這寶貝……?」
「放心,我給它做個小手術,他就會重新變得乖乖的,跟溫順的小貓咪一樣了。」
「多謝!多謝法王了!」酋長大喜過望,自然又把左少陽所說的手術聽成了法術了。連連打躬作揖表示感謝。
左少陽在購買藥材的時候,還買了一個出診箱,當然,裡面的藥材和器械都換成了自己以前常用的那些了。左少陽吩咐梅朵把自己的出診箱拿來,然後對眾人道:「你們都出去,我要給他動手術,你們到院子外面等著吧。」
原來法王要念咒施法,酋長等人都這麼想,一起退到了院子外。盧鏢頭到底是要負責法王的安全的,擔心地低聲道:「法王,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在一旁給你掠陣?」
左少陽嘿嘿一笑:「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