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陽很是奇怪,怎麼一夜之間,這幾個人跟換了人似的,對自己突然畢恭畢敬起來。雖然這之前他們對自己也很尊重,但是現在的尊重比以往的多了一份敬畏在裡面,就好像農奴見到了農奴主似的,他卻不知道,達龍辛這些人把他的醫術當成了巫術法術,發現了他法力高強,敬畏之心便油然而生了。
左少陽仔細給其加檢查之後,發現傷情平穩,這也得益於其加身體強健。左少陽又給其他幾個檢查了傷勢,都很平穩。
達龍辛擔心唐軍去而復返,好不容易等左少陽忙完了,低聲道:「法王,咱們還是馬上出發吧?鏢局子盧鏢頭他們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所有的藥材也都裝車了。」
左少陽道:「看不出來,你的動作還蠻快的嘛。」
「屬下擔心法王隨時吩咐出發,所以天沒亮就安排好這些了。」
「那行,那咱們就出發吧。」
他們下樓之後,發覺院子裡都是人,卻原來客棧掌櫃的已經把左少陽做法治好一個肚子被強匪利箭射穿的出家人的事情說了出去,滿城的嚷嚷動了,都來瞧稀罕。
帕加其實是個能說會道的人,雖然斷了一隻手,還是很樂觀,站在門口,眉飛色舞地給那些人說他們法王如何如何施展法術治好了他兄弟其加的。客棧掌櫃也在一旁幫腔,他是真的很驚訝,這麼重的傷還能活下來,在他看來當真是驚世駭俗的奇蹟。
其加被抬出來的時候,也艱難地抬起頭,表達了自己的感激。這下現身說法,更是引起圍觀者的轟動。
左少陽幾乎跟現代明星一樣,是在盧鏢頭帶著鏢師的護衛下,擠過了院子裡滿滿的瞧熱鬧看稀罕的人群的。人群得知是這樣一位年輕的法王施展法術治好一個必死之人,都發出了驚歎聲。
他們的隊伍在圍觀者的驚歎聲中終於出城前往邏些城了。
左少陽為了學藏語,讓達龍辛跟自己一輛馬車,其餘的人兩人一輛馬車,鏢局的十個鏢師同時兼任馬車伕,盧鏢頭和一個副鏢頭兩人騎馬前面開路,後面兩個鏢師斷後,剩下一個鏢師騎馬機動策應。馬車上都插著威遠鏢局的鏢旗,過山過嶺,副鏢頭都要高聲吆喝威遠鏢局的旗號。
左少陽讓達龍辛教自己說藏語,中午歇腳吃飯,就拿梅朵來聯絡說藏語,剛開始的時候說的不準,總是逗得梅朵直樂,不過左少陽對語言還是很有天賦的,學得很快,到後來,說的話倒也像模像樣了,梅朵他們都很佩服。
為了預防唐軍追蹤,他們開始的幾天都是起早貪黑趕路,三天後,他們來到了迷桑的酋長所在土堡。
其加的傷勢恢復很好,三曰後,已經能下地站著了。其朱的傷腿也好的很快,甚至可以不用柺杖一瘸一拐慢慢走路了。梅朵和帕加的傷也是穩步好轉。大家的心情都很愉快。
酋長的土堡在一條江邊,土堡後面,是一座雪山,半山以上,白雪皚皚,山下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遠遠望去,當真美極了。
江對岸的土堡便是迷桑部落的都城了,部落酋長名叫西繞。江上木橋的這一頭,部落兵士在這裡設了管卡。徵收過往客商的過路錢。
本來,他們交了錢平平安安過去也就完了,偏偏帕加嘴巴快,對方兵士問是什麼人的時候,他得意洋洋告訴對方,馬車上的年輕人,是他們剛仁布切壇城的法王,名叫左忠少陽。
那兵士喜出望外,請他們稍等,立即趕去向酋長稟報去了。
很快,土堡裡通通通三聲炮響,鼓樂齊鳴,城門大開,兩隊人馬從兩側飛馳而來,到了對岸橋頭兩側站立,旌旗招展,很是氣派,只是隊伍不怎麼整齊,不時有馬匹出列,被主人勒住喝令後退,馬上軍士也是不時交頭接耳,東張西望。不過,作為一支部落軍事力量,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左少陽在對岸橋頭觀看翹首遠望,心中感嘆著,便看見土堡裡出來這麼多兵士,有些驚詫,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難道是已經知道了自己身帶價值十萬白銀的珠寶嗎?
不過看樣子又不太像,這些人顯然不是來廝殺的,因為他們的刀劍都沒有出鞘,而是舉著若干旌旗。到好像是什麼儀仗隊似的。
正琢磨著,一支隊伍又從土堡出來,下了小山坡,來到橋邊,並不停留,賓士著踩著橋板咔咔響,一直到了這邊橋頭這才停住,當先一位老者,光禿禿的腦袋光禿禿的下巴,身強體健,跟一頭腦袋沒毛的黑熊似的,臉上佈滿了皺紋,橫著斜著,彷彿被雨水長年沖刷的黃土高坡似的,只有那兩隻小眼睛滴流亂轉,透出滲人的寒光。
光頭老者勒住韁繩,掃了一眼左少陽他們這隊人馬,似乎並沒有他希望看見的人,又疑惑地一個個觀瞧了一遍,還是覺得哪個都不像,便用藏語高聲道:「請問,哪一位是象雄剛仁布切的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