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不遠處,幾個換了便裝的兵甲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躲躲閃閃地跟著他們一直到了左家大院,然後躲在了暗處監視著。
左家人知道這些是劉政會派來的暗探,監視他們的,心中都沉甸甸的。好在剛才永嘉公主也說了,在左家附近,她也安排了人手盯著的,倒也不用太擔心。
回到大院,不約而同在大堂坐下,白芷寒拿來傷藥給李大娘包紮傷口,梁氏拉著她一個勁感謝她那種時候還能站出來給左家說話,以後要拿她當姐妹看待。李大娘連說不敢當。
左少陽讓白芷寒舀了一盆水端來,拿了消毒藥水過來,仔細洗了手,又用清水沖洗之後,這才坐回椅子上。
眾人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個時候洗手,也沒心思問,現在一心只在這件案子上了。
左貴老爹道:京城,到底不是我們呆的地方,等這件事了了,咱們還是,回合州吧。
苗佩蘭嘴chun動了動,本來想說左少陽已經答應了事情完了離開京城的,可是她生性靦腆,話到嘴邊還是沒把說出來。
侯普嘆了口氣,道:怕只怕,皇帝不讓我們走啊。
茴香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便在這時,就聽到院門拍得山響,眾人都吃了一驚。互看了一眼。苗佩蘭抓起柴刀,快步過去,問道:誰啊
是我,苗姐姐,我是桑小妹啊。
桑小妹
苗佩蘭急忙拉開門閂,桑小妹一陣風似的撲了進來,後面還跟著祝藥櫃父子。
桑小妹衝進院子,便看見大堂上坐著的眾人,這才兩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拼命喘著粗氣:左大哥,你們,沒事吧
茴香苦笑:沒事現在暫時沒事,誰知道後面該死的劉尚書想做什麼
桑小妹上了臺階,對左貴老爹和梁氏福禮,然後站在了左少陽身邊,握著他的胳膊,喘息著問道:左大哥,到底怎麼回事我,我剛聽說了,才跑來。
左少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的,放心吧。
我聽說,你用藥錯了,bi死了朝廷宰相,皇上下令拿你,我,我都要急死了說著話,眼圈兒淚珠滾滾。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正商量這事怎麼辦呢。
桑小妹抹了一把眼淚,趕緊收住了哭聲。
祝藥櫃對左貴老爹等人見禮,關切地問道:沒什麼事吧剛剛聽說你們被抓走了,才著急忙慌地跑來。到底怎麼回事
左貴老爹讓祝藥櫃父子坐下,把經過簡單說了,問侯普道:剛才你說,皇上可能不會讓我們走,卻是為何
侯普嘆了口氣:這一次,死的是宰相杜如晦我聽說,房謀杜斷,杜如晦跟房玄齡是皇帝的左膀右臂,這一次大郎治病,用了胎衣這個杜如晦最忌諱的藥,杜如晦因此羞愧自盡,皇帝震怒,雖然有永嘉公主孫老神醫幫忙說情,只怕皇帝盛怒之下,這一關還是難過去的,如何處斷,不得而知啊。
聽了這話,梁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對左貴老爹道:老爺,這個怎麼辦他們要是把忠兒砍頭,那可怎麼辦
左少陽故作輕鬆狀,笑道:沒事,娘,還不至於這麼倒霉,永嘉公主和孫老神醫的面子皇上多少是要給的,而且,我已經明確告訴過杜宰相了,他是自盡的,說到底我是為了給他治病。再說了,皇上到底是聖明的君主,不會如此遷怒旁人的。所以,應該不會砍我的頭的。
這番寬慰多少讓梁氏感覺好了一些,雖然知道這肯定是兒子寬慰自己的。張皇道:可是,如果判個什麼流刑,流放到千里之外,我的兒,那可怎麼活啊
侯普心中知道,這一次只怕不是流刑的問題,左少陽nong不好難逃一死,但卻不好把心裡擔憂說出來,只能跟著寬慰道:大郎說得有理。咱們不要自己嚇自己了,皇上應該會對這件事有個公平的處斷的,不能讓好人吃虧。這件事擺明了是有人在後面搞鬼一旦查出來,皇上會酌情處理的。
左貴老爹頻頻點頭,捋著鬍鬚道:是誰在後面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