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大人立即道:我馬上派捕快和民壯進山搜尋,希望能找到他們三人。
杜管家垂淚躬身道:多謝刺史大老爺。又對左少陽道:左大老爺,您就請先跟小人回京城救治杜宰相吧
左少陽搖頭道:我回去也沒辦法,因為杜宰相性格倔強,死活不肯吃我的藥,他不吃我的藥,我回去做什麼
我們二爺說了,杜宰相已經神志昏mi,趁這個時候,給他硬把湯藥灌下去救命。
這個藥不比別的,是杜宰相非常忌諱的一種藥,如果他醒了之後知道我給他灌了這種藥,他恐怕會殺了我的。
大老爺請放心,我們二爺說了,大老爺您只管配藥,至於送服,由二爺他親自來,將來杜宰相就算有什麼怨恨,也怪不到大老爺您的頭上的。
左少陽想了想,道:這也行,那這樣吧,我就不用回去了,反正是配藥,我在這裡配好藥,讓八百里加急送進京城,讓你們二爺煎熬之後給宰相大人服用就行了。
刺史道:對對這是最好不過的了,宰相大人病危,可耽誤不得,用八百里加急送藥進京最快
杜管家也連聲說好。
接下來,前來迎接的人都上來見禮說話,其中不少人是病患的家屬,左少陽治療的那些肺癆病患,絕大多數都已經明顯好轉,有的經過敖大夫確認,已經完全康復,返回了家裡。這些病患家屬非常感激左少陽,知道他今日返回,都自發地出來迎接。備了諸多特產禮物,表示謝意。
為宰相大人配藥要緊,所以歡迎儀式很簡短,刺史大人吩咐立即把左少陽送到山神廟去。
這一個月,龍婆的號召下,又收集到了無數的紫河車,並由炮製師傅按照左少陽教的辦法炮製成了可以長期儲存的藥物。
左少陽把自己關進了藥房,把需要的藥揀好之後,因為這個涉及到最重要的藥方,不能把藥直接給對方,而且,也為了更好地隱蔽使用了紫河車這味藥。所以他將所有的藥材能磨碎的全部碾磨成了粉末,然後包了一大包,寫好煎熬服用方法,出來交給了刺史。
刺史立即派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同時把左少陽在衢州治療屍注的情況隨同一起報送吏部,為左少陽申請嘉獎。
藥已經報走了,有沒有作用,關鍵看宰相大人願不願吃了。這個是左少陽自己沒法幫忙的。
隨後一段時間,左少陽繼續給山神廟的肺癆病患們治療,同時,等待著師兄孫思邈他們開辦藥鋪回來。
可是,孫思邈通過驛站寄來一封信,說皇帝用八百里加急發來聖旨,請他即刻回京。想必又是什麼重要人物病了,需要他去治療。所以孫思邈留下守通子繼續開辦醫館之後,已經帶著弟子們先趕回京城了。
刺史大人派往深山搜尋杜府三個家丁的巡捕回來了,帶回了三具血rou模糊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從衣著打扮和隨身攜帶的器物兵刃來看,正是杜府的三個家丁。胸腹被洞穿幾個窟窿,頭骨手腳都有被撕咬的痕跡。
很顯然,這三位家丁是進山尋找左少陽的路上,遇到了那隻野豬,家丁可能不知道野豬的厲害,招惹了它,結果,被這頭野豬活活用獠牙捅死,屍體還被撕咬。
留下等待的杜管家跟左少陽告辭,帶著剩下兩個家丁,把這三具屍體收殮之後,用馬車運回京城去了。
左少陽又花了一些時間,把山神廟的肺癆病患差不多都治癒了,這段時間,蕭芸飛隔三差五就在半夜眾人都熟睡之後偷偷來跟他幽會。溫存一會之後,又飄然而去。讓左少陽總覺得那只是一個夢。
左少陽堅持不懈地修煉著蕭芸飛教授的拳法,並練習發shè暗器金針。可是他發現金針shèxue實在不好練,因為這準頭只能靠感覺,他十次便有九次沒shè中xue位。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靠得很近的時候,準頭還是不錯的。
終於,在秋高氣爽的時候,衢州的肺癆病患都治癒了,他決定告辭返回長安。辭別了刺史敖大夫和龍婆等人,帶著白芷寒清妙子和清媚子三女,乘坐刺史大人給他們預備的兩架馬車,帶著贈送的禮物,返回京城。
他們一路往西北去,不一日,到了長江邊,在這裡,棄車登舟,沿河而上,前往京城長安。
他們乘坐的這大木船,算得上很大了,船艙都有上下兩層,船帆有三片,可以不同方向吃力,扯足了,遮天蓋日的,蔚為壯觀。
左少陽要了兩間上房,自己跟白芷寒住一間,清媚子和清妙子住一間。第二天早上,人客都滿了之後,終於起帆出發。
這時候已經入秋了,吹來的風已經有了寒意,寒風中時間長了,還是要著涼感冒的,所以,都各自躲進了自己的屋子裡。
傍晚時分,客船停泊在一個河灣處。
左少陽已經習慣了古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天黑之後,在這搖晃的船艙裡,也不方便看書。他索性躺下睡覺。船的上房跟客棧的可不一樣,空間要小得多,雖然也是套間,所以白芷寒住的外間也就夠擺下一張床留出一個通道。而左少陽住的裡間,則稍大一些,還有一張桌案,一對交椅。
窗戶很小,屋裡很昏暗,不過這船在水裡搖晃,倒是搖晃得跟搖籃似的,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一個聲音低聲道:老爺老爺醒醒
左少陽睜開眼一瞧,便看見白芷寒和清妙子清媚子三女站在床前,屋裡已經點亮了一盞燈籠。
怎麼了左少陽吃了一驚。
噓清妙子豎著指頭做噤聲狀,低低的聲音道:這,好像是一家黑船
黑船
嗯我躺下之後睡不著,就上甲板看夜景,發現甲板上些異樣。我蹲,藉著船頭的燈籠,看見是一串血滴,就在我們隔壁船艙門口一直滴滴答答到船舷
清媚子也緊張得臉都沒了血sè:是啊,師姐告訴我之後,我們特意拿了燈籠去看,果然如此所以我們就過來跟白姐姐說了。商量之後,決定還是把你叫醒。
走,看看去左少陽接過燈籠,在清妙子的指引下,出了房門,來到隔壁船艙門口,先左右看看沒人,這才蹲察看地面,果然,從門口出來,有一串的已經開始變得暗紅的瘢痕,一直到船舷邊,便消失不見了。
左少陽仔細辨認之後,根據自己的經驗判斷這應該是在一兩個時辰之內留下的。
他又仔細把四周都看了一遍,除了這一串血痕之外,再沒有別的異樣的痕跡。
他沉y片刻,一擺手,示意回去。
回到屋裡,關好門,左少陽在床邊坐下,招呼她們幾個各自坐了。左少陽問道:你們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是啊,太師叔祖,清妙子道,你想,船艙哪來的這一串鮮血這船肯定是殺人越貨的黑船,把人殺了,抬到船舷邊,扔進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