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地板上,各自默默地流著淚。
不知過了多天,傳來桑母的敲門聲:娃子媳婦,怎麼樣了
桑小妹跳下床,徑直走到門後,取下門閂,把門拉開,吸了一下鼻子,道:娘,我跟你們去不過,讓嫂子也陪我去
桑母笑得嘴巴都掛到耳朵後面了。現在的事情最大莫過於此,桑母哪有不答應的,忙不迭點頭: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就走我去僱一輛馬車
饑荒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加上數萬人長途跋涉趕車騎驢舉家遷徙來到合州,牲口一下子多了起來,所以僱一輛馬車還是比較容易的。不比當初左少陽他們,離開的時候沒馬車,只能坐牛車。
桑母說罷,扭著肥臀下樓準備去了。
桑小妹關上門,開始收拾行囊。
黃芹已經站起來了,走過去道:小妹,你這是
桑小妹轉過身瞧著她:我去跟左公子說,讓他給白大哥自〗由,你們私奔去吧
黃芹驚喜交加,一把抓住桑小妹的手,哽咽著低聲道: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哥
不桑小妹悽然道:是我哥先對不起你,讓你受這麼多年活寡,你現在碰到了心愛的男人,就跟著他走吧。沒事的,不用管我哥,他娶媳婦只能是拖累人家姑娘一輩子
黃芹猶豫了片刻,低聲道:有件事還是告訴你,你答應我,先別跟公公婆婆說
嗯,我不說。
你哥他黃芹輕輕咬咬牙,你哥他已經能房事了
桑小妹忍不住啊了一聲:那你如
聽我說完黃芹瞅了一眼門口,側耳聽聽,婆婆在樓下嚷著讓桑娃子去僱車,自己和桑老爹準備行囊,黃芹這才低聲道,你哥吃了左公子開的藥半個月,差不多就已經能起來了,那天他要跟我圓房,可是,我,我那一夜跟了白大哥之後,我的心裡就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所以,我就拿了錢給他去找窯姐。這些天,他隔三差五的都去,晚上偶爾也纏著要跟我,我看見他那話兒起來了的,但是我就是不想跟他圓房,所以拿錢打發他找窯姐去了。後來我發現自己懷上白大哥的孩子之後,就更不願他碰我了。所以,如果我有福氣跟白大哥私奔,你還可以給你哥找個新嫂子,能幫你們桑家傳宗接代的。
桑小妹又羞又窘聽完這話,也很為哥哥高興,同時,也沖淡了對黃芹的無奈的怨恨。
馬車很快僱到了,各人也都準備好了行囊,只留下桑娃子看家。桑母他們四個坐著馬車趕奔隆州,跟車把式說好了,日夜不停兼程趕路,車錢加倍。為了賺大錢,這小錢桑母還是肯huā的。
馬車要比牛車快得多,又是星夜兼程,所以只用了兩天一夜,便趕到了隆州。
進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先前聽左貴跟樊黑臉說了,左少陽是恆昌藥行推薦去隆州診病的,那恆昌藥行肯定知道左少陽的住處。
馬車進城之後,打聽著路到了恆昌藥行分號,下了車,確定沒錯之後,付了錢,讓馬車走了。然後桑母等人進了藥行。
有應門的夥計迎上來:幾位客官,買藥嗎
啊不,小哥,我找人,你們掌櫃的在嗎
很抱歉,掌櫃的不在。
哦,我跟你打聽個人,合州貴芝堂小郎中左忠左少陽,小哥您知道他在哪裡嗎是你們恆昌藥行合州總號的祝老掌櫃推薦來隆州給人看病的。
那夥計上下打量了一下桑母等人:你們是
哦,我們姓桑,在合州開了一家清香茶肆,當然,後來賣給了左郎中了,因為我們兩家是親戚,嗯,我是他親家,我閨女跟他家定了親的
桑母浮腫的臉堆滿了笑容,慢慢說道。這一路奔波,她的浮腫又厲害一些了。
那夥計忙陪笑道:原來是左少爺的親家人來了,我們掌櫃的就是陪左少爺去看病去了。
哦探聽到了左少陽的訊息,桑家人都鬆了一口氣,桑母道:那小哥知道左公子去了哪裡瞧病嗎
這個可不好說。這段時間左少爺忙著呢,大清早就有人來請,一直到起更才回客棧。一對了,現在太陽下山了,差不多左少爺該回來了,不過他不住在我們這裡,這太簡陋了,他住在離這不遠的一家客棧。這樣吧,我帶你們去。
哎呀,那可太感謝小哥了。有求於人的時候,桑母的嘴是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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