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哥為什麼要走對了,他是那小郎中的藥童,小郎中沒休息,他自然不敢離開的,肯定去服侍小郎中去了。
這一刻黃芹有一點恨左少陽起來,要不是他,自己能跟白大哥孕育纏綿一夜呢那才是怎樣的幸福啊。
她的手不經意地摸到了平坦的小腹上,那裡面,有白大哥播下的種子,要是生根發芽了,該怎麼辦
她突然有些後怕。
不怕
她心裡自己安慰著。跨出了這一步,就不會回頭大不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大不了該怎麼辦
摟緊了枕頭,就像抱著白大哥那堅實的臂膀,貼著,回味著白大哥那短促卻猛烈的衝擊,還有那粗壯的呼吸,自己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
那是一葉幸福的小舟。
她悄悄笑著自己。把頭埋在被子裡,就像躺在白大哥的懷裡一樣。
五更之後雞叫頭遍,黃芹就起來了,雖然頭昏眼花站不穩,但還是堅持著穿好衣裙,悄悄下樓,來到後花園的後門,準備開始時,發現門已經鎖了,只好叫看門的李大娘。
李大娘讓她天亮再回去,她問了之後,得知公婆他們昨夜就回去了,便也要急著回去。李大娘只好開門讓她走了。
黃芹從後巷來到大街上,街上還是靜悄悄的,儘管已經宵禁解除了,但還是沒什麼行人。
她的宿醉還沒有醒,走路有些搖晃,深一腳淺一腳回到了茶肆門口,拍門拍了半天,又大聲呼叫,桑小妹這才出來開門讓她進去。
黃芹回到屋裡,見丈夫桑娃子呼呼大睡不醒,便也不脫衣衫,和衣而臥。
黃芹一夜沒睡好,這一睡,直到天色大亮才醒過來,她是被桑小妹的敲門聲驚醒的:嫂子快起來,天都大亮了還不起,水缸的水都沒了,咱們該挑水去了
黃芹感到頭還是昏的,到底還是掙扎起來開了門。
昨夜桑小妹給他開門的時候,沒有注意她的臉色,現在看了,紅紅白白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問道:喝醉了還沒醒
嗯黃芹不敢看桑小妹的臉,低著頭整了整衣衫,下樓來到廚房,兩人各自挑了一對水桶,來到石鏡河邊水井旁。
左少陽已經挑了一挑水等在水井邊,見她們下來,笑道:昨夜沒事吧
桑小妹輕輕搖搖頭:我倒是沒事,嫂子有點醉了,現在還沒醒呢。
黃芹瞅了左少陽一眼,低著頭,臉頰紅紅的,低聲問:白大哥,怎麼樣
聽黃芹問白芷寒,左少陽覺得有些發虛,彷彿昨夜自己跟白芷寒在假山上相擁相偎親熱一夜,被人發現了似的,忙支吾道:嗯,沒啥事啊,也有點醉了。
啊黃芹立即抬頭,白大哥喝醉了醉得厲害不熬了醒酒綠豆湯給他喝了不
一旁桑小妹咯咯笑道:瞧你急成這樣饑荒鬧了兩個月,能有米吃都不錯了,哪找綠豆熬湯啊
黃芹渾然不顧:有人照顧他嗎要不,我去看看他吧
左少陽笑道:沒事,挺好的,正忙著準備路上的乾糧呢。
路上的乾糧二女都吃了一驚。桑小妹道:你要出去嗎
是。左少陽道,我挑水等了你們半天,就是想告訴你們,剛才恆昌藥行的祝老伯來告訴我,這之前他已經寫信讓各地藥行分號的人在各地尋找骨折殘疾和中風病人,說這兩種病我治療效果比別人好得多,讓發現之後聯絡病患,推薦我去給他們看病,由他們藥行擔保,看不好病不要錢。昨天他們已經收到隆州分號送來的訊息,說隆州有個老員外的兒子,這老員外家境不錯,兒子刻苦攻讀學問,正想考個功名。縣試一舉拿下頭名。正準備參加州試,結果一個月前乘車外出,馬車翻下路基,把一條右手給摔斷了,提不得筆寫不了字。沒法再參加考試,自暴自棄整天喝酒。恆昌藥行分號的掌櫃找上門推薦了我,那老財主說了,如果我能治好他兒子的病,願贈錢十貫
二女眼睛都瞪大了:十貫哇,那麼多錢啊
嘿嘿,不過我也沒什麼把握,去看看唄。行就行,不行再回來。
黃芹道:誰跟你去呢白大哥嗎
是啊,她是我的藥童,她不跟我誰跟著啊。
就他一個人
嗯,又不是去打架,要這麼多人做什麼
桑小妹似笑非笑道:你不是還有個蘭兒妹子嗎武功也好,怎麼不陪著你去當個保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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