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陽喜道:黃球你還活著
黃球蹲在他肩膀上,吱吱叫了兩聲,彷彿在表示對左少陽消失這麼久的不滿。有親熱縱身跳到他橫抱著的桑小妹身上,接著又縱身跳到他另一邊肩膀上。
白芷寒端著一碗藥粥站在那,兩個多月不見,更是清秀,眼睛也更大了,只是原先白膩如粉的俏臉,已經失去了些光澤,原先圓潤的俏臉,變成了尖下巴頦,跟動畫片裡的狐狸精似的。望著他,嘴角有一絲微笑:少爺你回來了。
哼左少陽狠狠瞪了她一眼,將桑小妹放在床上,從白芷寒手裡接過粥碗,一股藥味直衝鼻子,不禁皺了皺眉,低頭一看,這碗藥粥應該叫藥湯,裡面連一顆米都找不到,用勺子一撈,碗底只有一勺磨碎了的藥末。
左少陽急道:娘,家裡就這種粥嗎上次我們賑濟災民的藥粥,也比這個濃稠得多。
梁氏還是苦笑著望望左貴老爹。
左貴輕嘆了口氣,道:這些天的事情你不知道,唉,等一會再跟你說吧。
左少陽聽了這話,這才發現父母二人表情有異,似乎很為難,現在顧不得詢問,救人要緊,忙對苗佩蘭道:你把我們帶回來的米,先熬一鍋稀粥,不要加藥材,只是稀飯馬上
好的
苗佩蘭提著從山上帶下來的那半袋米,趕緊跑進了廚房。
左少陽將手裡的藥粥舀了一勺自己喝了,覺得味道差勁之極,跟和藥水似的,便放下藥粥碗,快步進了廚房,翻箱倒櫃找吃的,可是,除了小半鍋剛才那種藥粥之外,連一小塊黑麵饃饃都沒有
左少陽現在意識到,家裡的境況只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只能靜等稀粥熬好了。
苗佩蘭已經找到了左少陽說的半截人參,切下一小截,放進熬粥的鍋裡。
左少陽坐在床邊,輕輕撫摸桑小妹已經枯黃的秀髮,柔聲道:再堅持一會,正在熬粥了。馬上就有吃的了。
桑小妹輕輕點頭。她吃了那一髁碾碎的人參四逆丸之後,雖然不止餓,但是回陽救逆益氣固脫之下,精神好些了,消瘦的臉頰甚至有了一點紅暈。
稀粥熬好了,苗佩蘭端了一碗過來,香氣撲鼻,倪大夫留在貴芝堂當學徒的兒子智兒瞧得直咽口水。
左少陽現在可顧不得別人,端著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溫了,給桑小妹喂服。
桑小妹輕啟朱唇,喝了一勺稀粥,眼圈又紅了,怔怔地望著他,眼淚滾落下來。
左少陽微笑地瞧著她,慢慢一勺一勺給她喂粥,餵了小半碗,這才停下了,柔聲道:小妹,先吃這麼多,等你的腸胃慢慢恢復功能,不然對身體有害。等一會再餵你吃。
桑小妹眼圈紅著,低聲道:謝謝
傻話左少陽把粥碗交給苗佩蘭,等一會再接著給她喂。少吃多餐。
好。苗佩蘭接過粥碗。
左少陽站起身,盯著白芷寒道:我讓你每天給小妹和芹嫂子送吃的,不準給別人。你是怎麼做的
白芷寒淡淡道:這你應該問小妹。
我要你說左少陽厲聲道。
每天兩餐,我都按時送了,也監督她們兩吃的,開始還很正常,半個月後,小妹每次吃飯都說肚子痛拿著吃的上茅房,回來就說吃完了。
你不會跟著她去監督嗎
白芷寒依舊平靜地回答:她和那個芹嫂子商量好了似的,兩人同時上茅房而且是分開兩地的茅房,我只能顧一頭。
左少陽傻眼了,回身坐在床邊:小妹,你在茅房把饃饃藏起來轉給了你爹孃和哥哥吃,是不
桑小妹艱難一笑,弱弱地說道:我們不能看著爹孃和哥哥,餓死
他們不是有糧食嗎五斗糧食他們三個人吃,就算不加野菜,光熬粥維持生命最低需要,也至少夠吃一個半月的加上野菜,夠吃三個月的怎麼只有半個月就沒糧食了
娘,悄悄賣了三鬥糧食,給朱掌櫃家
左少陽怒急:那是救命的糧,她居然拿去賺錢然後跟你們搶吃的她還是不是人回身衝著白芷寒道:你看著小妹餓成這個樣子,為什麼不多拿一些饃饃去,單獨給她吃
白芷寒淡淡道:家裡的糧食算下來每人每天還不到兩個饃,她們兩每人每天四個饃,要再分給她們,那家裡人吃什麼
你說什麼左少陽眼睛都瞪圓了,家裡每人每天不到兩個饃誰定的家裡的糧食呢疑惑地轉頭望向父親左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