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樊黑臉怔怔問道。
「圍點打援!」左少陽揚起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他們既然是前太子李建成的人馬,自然是要以消滅大唐軍隊實力,最終奪取政權!他們把合州十數萬軍民困在合州城裡,也不阻攔派出去求援的人,目的是什麼?便是讓朝廷派兵馬前來解圍,然後利用合州山高水深的地形優勢,聚殲增援官兵,而前來增援的官兵,肯定朝廷的精銳,那才是他們要重點打擊的物件。只有消滅了我大唐的精銳,才能為奪取天下掃拍道路!」
樊黑臉哈哈大笑:「小兄弟,你這也太危言聳聽了一點,圍點打援,好主意,聽著滿是那麼回事的,不過太誇張了。算了,你只是小小郎中,我只是小小隊正,我們都是小人物,過好我們的曰子就行了,至於江山社稷的大事,似乎不需要我們去考慮。」
「這倒也是。」左少陽心中沉甸甸的,如果真是這樣,只怕這場戰爭更難以短時間之類完結。自己原先準備的四個月的基本口糧,只怕需要做進一步調整了。有備才能無患!
樊黑臉見他臉上陰晴不定,樂呵呵道:「算了,不說了,說起這些心裡憋氣的很!」
這時,炮製房吱呀一聲開啟了,白芷寒拿著那包耳朵出來遞給樊黑臉。
樊黑臉立刻目不轉睛望著白芷寒的絕色容顏,又傻在那裡了。
白芷寒冷哼一聲,把那包耳朵放在樊黑臉腳下,依舊攙扶著左少陽的胳膊,把臉扭過去,躲在左少陽肩膀後面,樊黑臉就看不見了,這才掩飾地乾笑兩聲,蹲下身把那包裹開啟,進裡面全是耳朵,數了數,二十八對!
樊黑臉樂呵呵道:「行了,我等一會提回去計功行賞處領了賞銀就給苗姑娘送了。——還有,小兄弟你這為了救治傷兵,英勇負傷,差點犧牲的事蹟。我也要稟報上去,上次的已經稟報了,這段時間太忙了,沒顧得上這件事。放心,上頭不會虧待立了功的兄弟們,包括當地百姓的,都有專人負責這件事的。」
左少陽笑道:「我倒是沒必要上報,苗姑娘的賞銀可不能缺,她家窮,急等錢用呢。」
「放心!」樊黑臉一拍胸脯,「我用腦袋擔保,我這就去辦這件事,會最快速度把賞銀領下來!」說罷,拎著那一包耳朵帶著親兵走了。
左少陽又拿起那銅鏡照了照自己的嘴唇,對白芷寒道:「扶我進房間去!」
白芷寒攙扶著左少陽進了房間,取下他腋下柺杖,攙扶他坐在地鋪自己的床上。
左少陽指著自己的上嘴唇,低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芷寒瞧了一眼:「什麼怎麼回事?」
「我問你,我嘴唇是不是你咬的?」
白芷寒淡淡道:「不是。」
「真的不是?」
「嗯……」
左少陽凝視她片刻,拿起那銅鏡,瞧著鏡子裡自己腫起跟兩根大臘腸似的兩個嘴唇:「下面的這個我肯定是佩蘭咬的,——當時我失血太多,天氣又寒冷,我快昏迷了,用手掐著血管,那時候一旦睡過去,手一鬆,血流不止,我就再也醒不過來。她為了讓我清醒,救我姓命,才咬了我嘴唇。不過,我很清楚的記得,她當時咬的是我的下嘴唇,而不是上嘴唇。山坡上只有我們三個,你說不是你咬的,莫非是我自己咬的不成?」
「是!」白芷寒簡簡單單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