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掌櫃乾笑兩聲,瞧著旁邊的極有風韻的黃芹哧溜吸了一聲口水:你沒說全,還得加上這位小媳婦。嘎嘎嘎
黃芹厭惡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衝他翻了個白眼。桑娃子只是嘿嘿傻笑著。
桑母哪管這些,連著兩天沒吃飯,都快餓暈了,左少陽前腳走,她後腳就進了廚房做飯去了。
飯很快就做好了,菜早就吃光了,連鹹菜都吃完了,只能吃乾飯,就這樣,桑母桑老爹和桑娃子三人也很快每人便連幹了三大碗白飯
桑小妹和黃芹看得直流口水,黃芹不停到門口踮腳張望:咋還不送飯來啊不會把咱們給忘了吧
桑小妹道:不會的
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口黃芹驚喜交加道:來了白大哥來了提著籃子,肯定是送飯來了說著話,黃芹迎了上去:白大哥,你來了。把籃子給我吧。
白芷寒把籃子交給了她,在茶肆大堂門口的一張竹椅上坐下。從籃子裡把飯菜都拿了出來:這飯菜是你做的吧
白芷寒沒理她。
聞著就是那麼好吃,一準是你做的黃芹嚥了一聲口水,笑嘻嘻道。
白芷寒還是沒理她。
黃芹以為她在生悶氣,便低聲道:白大哥,沒事,小郎中那人其實心底挺好的,對家人對病患都很好,我認識他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訓人呢,你別在意啊。
白芷寒還是沒理他。
黃芹只好訕訕笑了笑,招呼桑小妹過來吃飯。
桑母他們已經吃完飯了,也許是太餓了,鍋子都鏟了個乾乾淨淨吃光了,還是覺得只吃了個半飽。聽到他們說話,都圍攏過來。後院祝藥櫃和朱掌櫃也出來瞧。
黃芹開啟飯盒蓋子,瞧見裡面只是四個黑麵饃饃另外還有一小碟鹹菜,一小瓷罐的白菜湯。
黃芹大失所望:黑麵的啊白大哥,說好了不會虧待我們的,怎麼讓我們吃這個
白芷寒還是望著外面不理睬。
桑母等人有些幸災樂禍地嘎嘎笑了起來。
桑小妹忙道:嫂子,想必左公子他們家也是吃的這個
沒錯祝藥櫃捋著鬍鬚笑道,老夫可以作證,別說現在是饑荒時期,就是叛軍沒來之前,他們家也是吃的這個,我那天晚上去他家商量買他們方子的時候見過。就是吃黑麵饃饃,而且當時還夾雜了桑白皮野菜呢現在只是黑麵饃饃,沒有野菜,已經好多了。這才是居家過日子的主意。
說到這,祝藥櫃轉頭瞧著桑母,冷笑道:回頭再瞧瞧你們,今天你們三人這一頓,至少吃掉了三斤米照你們這麼吃,這五斗米最多夠你們吃十天的我看吃完了你們怎麼過指望叛軍十天就被消滅,糧食就源源不斷運進來一百文錢就能買一斗米。做夢吧你
桑母和桑老爹桑娃子面面相覷,都是心中一寒,連著兩天沒吃飯,餓得實在抵不住,這才不顧一切猛吃,回頭想想祝藥櫃的話,一點沒錯,這可是用所有的家產換來的吊命的糧食,吃光了,可就再沒什麼東西換糧食了。三丫頭現在有了保障,絕對不會答應用婚姻換糧食給他們三個的。
桑老爹對桑母訕訕道:要不,這袋米還是我來保管吧
桑母咆哮道:放你母親的屁我可告訴你們幾個,誰敢動這袋米,誰就是動老孃的心肝今下午開始,喝稀飯熬粥一人一兩米,吃不飽就喝涼水
桑老爹哭喪著臉答應了,眼睛盯著桌上的黑麵饃饃,咕咚嚥了一聲口水,生怕再看下去要伸手去搶了,揹著手回屋了。
桑母偷眼看了看白芷寒,見她面朝大門外,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悄悄對桑小妹道:好女兒,娘還沒吃飽呢,這兩個饃饃你肯定吃不完的,分一個給我吧
桑小妹苦笑著拿起一個,遞給了桑母。
桑娃子一見有門,也涎著臉對黃芹道:媳婦,這兩個饃饃你吃不完的,給我點吧,我還餓著呢半拉就成
黃芹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伸手拿起一個熱饃饃,掰成兩半,把一半遞給桑娃子。
桑娃子笑嘻嘻接過,兩人拿著饃饃正要往嘴裡送,便聽見白芷寒冷冷的聲音道:等等既然你們一頓吃不完兩個,下午就只送兩個半饃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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