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跟兩個孩子缺糧還是整個公婆家都缺糧。
她和公婆家都缺糧。
梁氏大失所望,急道:為什麼忠兒,她當初挺幫咱們的,你姐姐出嫁沒錢置辦嫁妝,跟她借,她二話不說就拿出了五貫錢,咱們藥鋪生意不好,她都一讓再讓。後來是實在沒辦法了,她一家老小也要活啊。上回她是跟著那些債主一起來逼債來著,也不肯讓先還別的債主,想想是有些把人往絕路上逼的意思,可我知道,三娘就是這麼個人,要強慣了,容不得人家蓋過她。咱們不能因為這麼一點就記恨在心。做人要厚道。
左貴也道:是啊,忠兒,得饒人處且饒人,本書整理手打]三娘幫了咱們不少忙的
爹孃這些我都知道,我不是忌冉她才不願意賣糧食給她家的。
那是為什麼二老一起望向他。
據我推測,這場戰爭只怕兩三個月都完不了,就按最短的兩個月算,他們家二十口人每人每月兩鬥米,兩個月下來要八十鬥米。將近佔了我們糧食的一半,都賣給她們,以後咱們怎麼辦
梁氏道:少賣一點,救救急也行啊。
那也不行。
為什麼
咱家以前窮得叮噹響,債都還不上,米價那麼貴,咱家哪來的錢買的米怎麼解釋這還是其次,一旦咱家拿出米賣給她們,她們家人那麼多,人多嘴雜,傳出去了咱家有糧食,這可不是好事。
梁氏道:咱們自己的米,光冉正大賣方子買的,有什麼擔心的
娘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都說了,這場戰爭恐怕要延續兩三個月,而軍隊的糧草都已經被叛軍燒光了,官兵還沒進城,就派人封存了全城所有的米行,下令徵購所有米行的米。衙門的貯備糧食也早徵購了。咱們合州本來就缺糧,這些糧食估計供大軍維持不了多久。吃光軍糧,如果二老是領軍大將軍,你們會怎麼辦
說到這,左少陽停住了,望著二老。
二老互視了一眼,左貴道:向城裡百姓徵購唄。只能是這樣了。
沒錯這是必然的結果。我可聽說,軍隊進城向米行徵購糧食,是按每鬥兩百文買的。這價格可太低了,所以,一旦讓軍隊知道咱們有很多糧食,必然會找上門,把所有糧食都徵走,咱們可沒地方哭去
梁氏頓時傻眼了,如果幫忙會惹火燒身,誰也不會幫的。
左貴捋著鬍鬚頻頻點頭:忠兒說得有理,咱們家有糧這件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就算只有這種可能也不行得先顧自家人安全。
梁氏只得黯然點頭答應。
梁氏已經從趙三娘哪裡拿來了隔壁雜貨店的鑰匙,房子已經租到了,便開啟門讓傷病員搬過去。
留診傷病員的被褥都是官兵送來的或者百姓病患家自己帶來的。所有病患都轉移到了隔壁病房裡。反正是臨時性的,能少花錢就少花錢,所以仍舊打地鋪。苗母主動擔任病房的清潔和基本護理工作。苗佩蘭則給左少陽和左貴打下手。大子則照顧三個弟妹。有了她們母女幫忙,倒也輕鬆了很多。
留診傷兵的伙食是有樊黑臉派親兵送來,而留診的百姓,則只能讓他們自己帶糧食。這些百姓倒也能理解,家中或者親戚家也多少有些存糧,便自己做了飯菜送來。不過,差不多也都是稀飯加野菜。而且,從他們低聲議論的表情來看,這些糧食也不夠幾天吃的了。
這兩天,叛軍倒是沒有進一步動作。侯普和茜香兩口子來探望,說了一些內部訊息,說那天叛軍攻打合州,城裡到處失火的那天,不少大戶人家也都被潛伏的敵軍細作燒了,存糧都燒完了,好多大富人家一家人都哭得跟什麼似的。這下子,城裡更加缺糧,已經有不少人家斷糧了。但是,唐軍卻一直按兵不動,並沒有突圍的意向。也不知道怎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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