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佩蘭紅著臉輕輕搖搖頭:我不要
樊黑臉和左少陽都愣了,齊聲問:為什麼
苗佩蘭沒說話,低著頭走開了。
兩人面面相覷,左少陽倒是很快明白了,苗佩蘭殺敵是為了自保,不願意要這種殺人賺來的錢。這姑娘死心眼,一時說不通的,便笑呵呵對樊黑臉道:舍妹有點不好意思,沒事的。敵人還有可能再來攻城嗎
樊黑臉抹了抹一臉大鬍子,沉吟道:是啊,你想必也知道,敵軍已經將合州兩條出路全部掐死,我數萬大軍已經與外界失去聯絡,現在糧草已經斷絕,我軍主力主動出擊,但尋敵不遇,敵軍反倒偷襲合州,顯然是想讓我軍疲於奔命,待我軍無力作戰時,再起總攻,唉,形式嚴峻啊
昨天我看敵軍並不像真正要強攻合州一樣,他們為什麼不奪取合州,讓城外數萬大軍無處可去,然後再強攻呢
樊黑臉嘿嘿笑道:小郎中,你這說法就說明你是不懂兵法的,如果敵軍把所有城池都攻佔了,讓我數萬大軍沒有了退路,便只能孤注一擲,強行突圍,而現在我軍雖然斷糧,卻還沒有孱弱到無力再戰的地步,敵軍也就一口無法吃掉我軍。現在,他留了合州給我們,也就給我們留了一條退路,我軍便會固守合州,他們把外援通道掐斷,我軍便成了甕中之鱉,啊呸呸是甕中之軍,內無糧草外無救兵,又不願舍城突圍,等城中十數萬軍民都餓得氣息奄奄之時,合州不攻自破那時便可不會吹灰之力吃掉我數萬大軍
左少陽聽的一陣膽寒,道:既然咱們已經識破敵軍意圖,為何不採取對應措施呢
樊黑臉嘿嘿笑道:自然要採取對策的,只是,下一步如何作戰,這是最高機密,說實話,我一個小小隊正,卻也不知道。
左少陽道:會不會強行突圍呢
這個不好說,如果固守城中,糧草沒有,肯定守不住,如果棄城突圍,回去沒法交代。最好是能與敵決戰,可是敵軍又避而不戰,當真是難以抉擇啊。算了,這是大將軍需要考慮的事情,咱們只需要奮勇殺敵就行了。
那是。嘿嘿
樊黑臉瞧了一眼床上的傷兵,捋著大鬍子對左少陽道:既然你金創醫術不錯,取箭接骨都不痛,有這等本事,若以後開戰我隊中兄弟受傷了,我就把他們直接送你這裡治療得了,你放心,診金藥資少不了你的
行啊,你們前線英勇殺敵,我們在後方一定當好後援。
很好昨領著兩個姑娘上城樓救治傷員,這件事我也要作為戰功上報的,爭取給你們救援隊也給一些表彰獎勵才好。不能只給前方殺敵的將士,後方支援的也應該有獎賞的嘛。
呵呵,那倒不必了。
不不,沒有你們後援隊往上送東西,往下抬傷員,前線將士們也不安心作戰,也打不好仗啊。你們這功勞還是很大的哩,應該表彰的。我到時候給上頭提個醒。這個你放心好了。多的我就不說了,我還要去巡視防守,我這小兄弟就留在你這裡養傷,這是醫藥費。說罷,從懷裡取出錢袋,拿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左少陽,約莫有二三錢。
樊黑臉走了幾步,想起一事,又回頭道:我兄弟的伙食你不用管,一日三餐我會派人送來。
一聽這話,左少陽舒了一口氣,醫藥費倒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這伙食,現在樊黑臉說明了他們自己負擔,這讓左少陽頓時放了心。
樊黑臉給屋裡的左貴梁氏等團團做了個揖,帶著兩個親兵往藥鋪外走。剛走到門口又站住了,回過身,想了想,訕訕地低聲問道:對了小郎中,昨在城樓救治傷員時,帶著的兩個姑娘,另一個,就是長的很美的那個姑娘,她是誰啊嘿嘿,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上報你們救治傷員的時候,得把參加救援的人員的基本情況說清楚,所以問問。不方便不說也行。
左少陽冷冷道:我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瘋婆子。
梁氏扯了左少陽一把:忠兒,別這樣這位軍爺,那姑娘就住我們藥鋪隔壁那宅院,姓白。她外祖父是京城的六品京官。姓瞿。
樊黑臉很是驚訝:是嘛這個更讓人驚奇了,六品高官的千金親自上前線救援受傷兵士,這個訊息一定要上報,這可是振奮軍心的好事啊那些貪生怕死往後躲的將士們,如果聽說人家千金小姐都不怕死衝到了最前線,我們這些大好男兒還能貪生怕死躲在後面,肯定會羞愧而死的,呵呵呵很好我一定把這件事稟報上去,告訴大將軍,把這事好好宣傳宣傳漲漲我們得士氣哈哈哈
說罷,樊黑臉笑著帶著親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