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陽冷哼一聲,道:「這花枝叫做曼陀羅,也叫洋金花。曼陀羅是佛家用語,這花來自天竺,花株高三尺左右,花冠呈喇叭狀,有五瓣,有白色、紫色等品種。在夏、秋兩季開花。我說得沒錯吧?」
白芷寒有些驚訝,抬起頭瞧了他一眼:「這花整個合州只有我家才有,想不到你卻知道。」
「這花既然是白小姐種的,那凋謝的花朵,不知是否收藏有?」
「有,——園中的花調零之後,花朵我全部都收藏著的。」
左少陽一聽,不禁喜道:「能賣一些給我嗎?——是這樣的,曼陀羅花不禁很好看,而且還是一種很好的藥材。我之所以問這花,原因就在於此。」
白芷寒淡淡一笑:「原來你也有求到我的時候!」
左少陽愣了,笑容一斂,冷然道:「搞清楚,我不是求你,是跟你買,願買願賣,兩廂情願,白小姐既然不肯想讓,就當我沒說好了……」
話剛說到這裡,便聽見苗佩蘭的幾個弟妹們尖聲驚叫,驚恐地指著遠處。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一起轉身望去,只見東城那邊的天空冒起了滾滾濃煙,有好幾處,還隱隱能看見火光。
失火了!
眾人頓時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瞿夫人顫抖著聲音道:「好象……,好象就是杏子巷那邊……!」
左少陽也看出來了,正是桑小妹他們茶肆的方向起火,急聲道:「我去救火!」
他拔腳就往後院門跑,卻被母親梁氏一把攥住:「忠兒!你別去!外面有叛軍,亂得很,那火這麼大,不行的……!」
左少陽急道:「娘!杏子巷就隔我們兩條街,一排排都是木房,一棟挨著一棟,如果不救,用不了多一會就會燒到咱們藥鋪來的!趁著現在火還比較小,趕緊救,不然火勢一大,可就全完了!」
「那……,那也有衙門水龍隊的人救啊!不用你的!」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現在叛軍要打進來了,衙門的人跟官兵恐怕都在城樓上抗敵呢,哪有空來救火?咱們不救,全城都得完蛋!」
這道理梁氏自然知道,可是讓她眼睜睜看著兒子去冒險,她如何願意,卻又不知如何阻止,只是緊緊攥著左少陽的衣服不鬆手,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白芷寒冷聲道:「你不能去!你去救火,有個三長兩短,家外祖父怎麼辦?」
「我管你怎麼辦!」左少陽對她這說話的口氣很是反感,脫口而出,又覺不好,忍住氣道原方照用就行了!——跟你說也沒用!」左少陽轉身對老爹左貴道:「爹,等一會如果發現瞿老太爺正氣稍固,厥脫之象緩解,你就用此前的方子,原方照用給瞿老太爺用藥!」
左貴已經慌得沒了主張,下意識地點點頭。
瞿夫人對瞿老太太道:「老太爺這還沒甦醒,不能沒有郎中在一旁,萬一小郎中真要出個什麼差錯……」
瞿老太太道:「對對,左公子,老身求你了,你就不要去了,滿城的百姓救火,不缺你一個的!」
苗佩蘭道:「左大哥,你在這給瞿老太爺治病,我去救火!」疾步朝後院門衝去。
左少陽掙不脫母親的抓扯,急了,索姓來了一招金蟬脫殼,一扯腰帶,三兩下把夾袍脫了,只穿了裡面的中衣褲子,跟著苗佩蘭跑出了瞿家後院小門,過小巷,鑽進自家藥鋪後門,提了一個水桶就往外跑。苗佩蘭也提了個水桶,還順手拿了把柴刀,緊跟著也衝了出去。
梁氏一路喊著追回藥鋪,眼見兒子已經跑出門,哭喊著衝到門口,可左少陽和苗佩蘭已經跑遠了。
瞿老太太他們也跟到了藥鋪,白芷寒咬咬牙,拔腿也跟著衝出了藥鋪門,朝左少陽他們追去。
瞿老太太急了,嘶聲叫道:「芷兒,你去哪裡?」
「我去照看那瘋子!不能讓他死了,否則外祖父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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