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老太太抽泣道:眼下我們老太爺命在頃刻,不容我慢慢細說了,咱們就長話短說吧。
好的。老太太有話請說。
按理說,我們老太爺病危在床,這當口上不該去考慮芷兒的婚事問題,可是......,眼目前情況特別,也只能這樣了。你明白嗎
我懂,呵呵梁氏忙道,對方顯然是想用這門婚事來讓兒子救她們老太爺的性命,這種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說開了就沒意思了。反正只要結果符合雙方的心意就好。
翟老太太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我家芷兒剛才也說了,她只是我外孫女,說到底是我女婿白家的人,按理說她的終身大事,我們是管不著的,可憐芷兒命苦,父母早亡,她又少不更事,所以她這終身大事,就只能由我們老兩口幫著出出主意了......
梁氏一聽,果然說的便是這件事,心中暗喜,連連點頭稱是。
翟老太太又道:先前芷兒說了,若你家小郎中救得我們老太爺的性命,她願意嫁到你家做兒媳婦。這卻也不能說是無奈之言,其實,我和老太爺我們也覺得小郎中是很不錯的一個孩子,人聰明,心地善良,又老實本份,最難得的醫術還很高明,這麼年紀輕輕就這本事,將來肯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話說得梁氏喜滋滋的:老太太誇獎了,忠兒這孩子本事不敢說多大,就是人實誠,沒壞心眼。
沒錯翟老太太挪了挪屁股,跟梁氏坐得更近一些,握緊了她的手,道:既然咱們兩家都樂意,何不就定了這門親事左鄰右舍的成了親,來往走動也方便啊。你說是不是
梁氏大喜,以自家眼目前的光景,大戶大貴人家的千金是別指望了,而偏偏丈夫又死守官宦之家書香門第的做派,非要找個門每戶對。眼下人家翟老太爺家堂堂六品京官,主動提婚,這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婚配,樂得她嘴都合不攏了,連聲道:好好好就這麼定了
翟老太太也勉力一笑,小心翼翼低聲問道:親家母,剛才小郎中說了,能救我們老太爺的,只有人參,這人參,不知你們......,能不能找得到呢
梁氏聽霍老太太都叫自已是親家母了,喜得心花怒放,瞅了一眼門口,有幾分得意地點點頭:放心吧親家祖母
翟老太太喜道:太好了,這人參本來就價值連城,現在又靠它救人,可謂是我們兩家結親的見證,說不得就拿它當聘禮了
行我看行梁氏喜滋滋又問了白姑娘的生辰八字,準備找媒婆合八字。
翟老太太怕媒婆合八字出故萍,忙道:照我說啊,這八字就不用合了,一準沒錯。
你瞧他們倆郎才女貌,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一次又因為治病合了婚,若不能成親,就救不了人的性命,可不是老天爺讓他們弱婚對,天賜的姻緣嗎
梁氏一想,可不是老天爺故意造化巧設的嗎若說平日,以自家這條件,人家的條件,自己就算巴巴的求上門去說親,人家都不會答應,現在人家求上門來了,自己再磨嘰這個磨嘰那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這樣門當戶對的好媳婦,打著燈籠也難找。還顧及這些個八字九字的做什麼。忙一拍大腿,道:行了,即時這麼著,那就說定了
翟老太太這才暗自舒了口氣,忙道:那趕緊的叫親家公進來商議商議婚事吧
剛才丈夫的表情梁氏也看見了,知道丈夫也很樂意這門婚事,忙不迭道:成我去叫我們老爺來,您等著啊。站起身正要去開門,忽然想起一事,又站住了,回頭訕訕道:不過,我家忠兒早就說了,他的婚事必須徵得他的同意才行。可是,今天他跟你們家芷兒鬥雞似的,只怕他不會答應呀。
翟老太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他自己做主那不亂了套了我瞧親家公是個有主意的人,小郎中也聽他的話,何不讓親家公去說,小郎中應該會答應的。再說了,不是老身替外孫女吹噓,我家芷兒,萬一挑一的模樣,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特別是女紅,還有紡紗織布,更是一絕,你瞧瞧,我們家身上穿的這些衣裙,全都是她一根紗一根線,一匹布一段絹織出來,一雙巧手一針一線縫出來的,你瞧這衣邊刺繡,多漂亮啊,當初在京城,好多人家都來求她的繡品呢這等品貌端莊,知書達理,心靈手巧的好閨女,哪裡找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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