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太太還是半點主意都沒,有嘴唇哆嗦著,望向白芷寒。
白芷寒銀牙暗咬冷聲道:好,讓你治,要是出什麼問題,我會找你理論的。
左少陽仿若未聞,當她真空一般,只是望著瞿老太太:老夫人想好了嗎
我在跟你說話呢白芷寒怒道。
左少陽依舊瞧著瞿老太太道:老夫人,瞿老太爺是您的丈夫,是否讓我醫治,我只聽你一句話,別人嚷嚷,我只當是犬吠。
你白芷寒氣得嬌軀抖,指著左少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瞿老太太忙抹了一把淚:既然芷兒說了讓小郎中醫治那就治。
這是老夫人您的意思,對嗎
我我瞿老太太含著淚望向白芷寒。
眼見這小郎中當自己透明一般,還罵自己是犬吠,白芷寒有心大鬧,但現在有求於人,哪裡敢說半句狠話,無奈之下,只能轉頭對瞿老太太柔聲到:外祖母那就讓他治吧。
瞿老太大這才點點頭,對左少陽到:小郎中,老身拜託您救救我家老太爺吧。
左少陽依舊錶情淡漠,拱拱手:有句話得說在前頭,老夫人,沒有哪個醫者敢說,能包治百病,我也一樣,更何況瞿老太爺這病,耽誤了時間,加之年事已高,已經屬於危症。如果我沒治好瞿老太爺的病,還請多多擔待,如果要求我必須治好,那我只能說抱歉了,我不敢打包票,所以不治。
白芷寒冷聲道:你這人當真婆婆媽媽的,答應了讓你治,你又找這些藉口,是何道理
左少陽終於轉頭望向她,淡淡道:大板牙姑娘,你好歹也是官宦世家的千金,應該知書達理才是,現在是你外祖父病危,有你外祖母在此,還有你舅母在此,兩位長輩沒說話,你在這唧唧歪歪指手畫腳,不覺得失禮嗎
白芷寒聽他又叫自己大板牙,氣得臉都白了,又聽她後面的指責倒也有理,有些羞愧,俏臉又紅了,這白一陣紅一陣的,到有點像寒熱往來之像。左少陽不禁暗笑。
芷兒是替老身分憂,無妨的翟老太太拍拍白芷寒的手,轉頭對左少陽道:小郎中,你不用擔心,若治不好我們老太爺那,那也是他陽壽已盡,斷不會怪罪於你的。
那好,我就給翟老太爺瞧瞧。左少陽點點頭,拿過老爺子的手腕診脈,然後問道:老爺子昨天吃了什麼藥病情如何加重的
昨天白芷寒只說了兩個字,便住口了,因為她見左少陽並未瞧著她,而是望著外祖母,想起剛才左少陽的斥責,便不敢多說。
偏偏那瞿老太太又是個不善言談的,哆嗦了半天也沒說明白。左少陽便望向翟夫人。
翟夫人的嘴倒也伶俐,忙道:昨兒個從貴堂回去,我們老太爺便已經有些不認人了,吃了貴堂左郎中的藥,也沒見好。到了晚上,一直昏睡,叫著倒也能醒過來,雖然說不出話,偶爾還能點頭搖頭。到早上的時候,也是聽說叛軍要打來了,全城的米都被人搶光了,當時我們都著急了,說話也沒避開老爺,老爺就聽見了,嗬嗬幾聲,嘴眼都歪了,屎尿都拉在了褲子裡了。然後就昏睡過去,怎麼都叫不醒了。所以我們才慌了神,把老爺送醫,先是去了惠民堂,可是惠民堂還是沒開門,去了仁壽堂,仁壽堂的閻郎中看了,搖頭說不中用了,讓準備後事。他師父薛郎中心眼好,告訴我們說貴堂有特別藥方,專治這種病的,讓我們來瞧瞧。所以我們才
左少陽嘿嘿乾笑兩聲:原來是東奔西走,到處都沒轍了才來我們這呀。
那婦人小心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芷寒,很顯然,到處亂求醫又是這白芷寒的主意。白芷寒漲紅著臉,把頭扭到一邊。
左少陽一邊診查一邊嘆氣道:唉,要是昨天就讓我治,只怕老爺子已經能說話了。常言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潦水不可斗量,偏偏就有那種勢利眼的人,眼睛長在頭頂上,目空一切,只迷信權威,不懂裝懂
白芷寒俏臉更是紅一陣白一陣的,銀牙一咬,給左少陽福了一禮,冷聲道:算我錯了,我給你賠罪行了吧麻煩你好好給我外狙父診病吧,別再東拉西扯耽誤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