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無計可施的時候,大堂外傳來倪管家的聲普:大老爺,老太太讓你出來一趟。
倪大夫忙轉身出來,下了月臺,來到月臺邊的倪母轎子邊。母親
轎簾緩揭開一角,倪母抬手從耳朵上摘下一對祖母綠耳環,又從鬃上取了一根朝陽五鳳桂珠釵,遞給倪大夫,這兩件飾是你外婆給孃的陪嫁,少說也值十萬文以上,拿去賠給他們吧。
母親倪大夫顫抖著雙手接過兩件飾,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哭泣道:孩兒無能,連累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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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母長嘆一聲,擺擺手,慢慢把轎簾放下。
倪大夫拿著兩件飾,回到大堂上,兩收遞給隋掌櫃隋老爺爺,這兩件飾,是家母當年陪嫁的嫁妝,應當抵得十萬文,賠給隋老爺。
隋掌櫃小心地接過兩件飾,翻來覆去檢視一番。他也是個識貨的,細看這兩件飾,緩緩點頭:沒錯,抵得過將飾小心翼翼放入那裝飾的小匣子裡,把幾個匣子蓋好,起身對錢縣令拱手道:大老爺,賠償已經結清,對這倪二如何處置,我們不再過問,也不會再提任何意見。好錢縣令面露船笑,驚堂木一拍,晃著腦袋道:惠民堂倪二,給隋家老母醫冶寒症。用藥識不如本方,以至隋母病故,以律杖六十說罷,從籤筒抽出靈籤,扔下堂去。
倪二全身哆嗦聽著宣判,結果一齣,只是杖六十。狂喜之下,頓覺天旋地轉,咕咚一聲摔在堂上昏死了過去。
倪大夫急忙搶步上前,掐人中急聲呼喚,半晌,倪二才悠悠醒轉.
哆哆嗦嗦道:我....我沒聽錯吧...是誤不如本方.
杖....杖六十,我的命保住了.是嗎
倪大夫早巳輕歡喜得鼻涕口水糊滿臉,點頭道:是命保住了....這時,聽見大堂外月臺下嗚嗚聲響成一片,聽聲音是老母妻兒,還有丫鬟僕從的。掙扎起來,給倪大夫跪倒磕頭,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救了我一條命。
你該謝的人多著呢倪大夫含淚道。
隋掌櫃怒道:行了,杖六十還沒打呢,能熬過這六十棍再說
倪二抬頭一看,只見皂隸們捋著衣袖惡狠狠掄著水火棍,嚇得一哆嗦。
倪大夫忙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蓋倒了幾粒藥丸,送到倪二嘴邊:把這藥吞下,可以減輕傷痛,減少出血。
多謝大哥。倪二把藥吞下。
兩個皂隸過來,把他架到大堂外的月臺上,按在專門打板子的長條木凳上,一人抓手,一人抓腿,兩個皂隸一左一右,水火棍掄圓了,噼裡啪啦一陣狠揍,直打得血肉橫飛,倪二長聲慘叫不已。
堪堪打到六十棍時,兩個皂隸一對眼色,暗自點頭,同時棍棒一偏,掄圓了水火棍,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倪二腿彎狠狠打去。
喀嚓喀嚓
這幾下響起的不是棍棒打在皮肉上的聲音,而是膝蓋骨碎之聲,倪二本來已經痛得死去活來,腿彎捱了這最後幾棍,頓時長聲慘叫,掙扎要挪動兩腿閃避,無奈兩腿和上身都被幾個皂隸死死按著,動彈不得。
六十棍終於打完,倪二已經兩眼翻白昏死過去。兩個行刑皂隸把水火棍一收,朝著月臺另一側隋掌櫃使了個得意的眼色,退到大堂之上。
倪大夫在月臺下,聽著聲音不對,驚叫著住手,可皂隸已經把六十棍打完退開,急忙衝上去一看,弟弟兩腿怪異的彎曲著,兩腿腿彎處恐怖地凹陷了下去。倪大夫乃是名醫,一眼便知,弟弟兩腿不保
他急忙蹲下向伸手小心診查,現弟弟倪二兩腿膝蓋已經粉碎成若干碎片,這等傷勢,只怕大羅金仙也沒辦法醫治,弟弟一輩子只怕再也沒想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