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貴嘆了口氣,道:忠兒,趕緊把銀子給他們吧,他們要自己贖,那就多給一些利錢,讓他們回去自己贖去好了。
這話還像個人話桑母怒氣衝衝道,趕緊的,五兩五錢銀子,給我
左少陽冷冷道:是五兩三錢,怎麼成了五兩五錢
你如何知道
因為我已經把飾贖出來了。左少陽晃了晃手裡的飾。
桑母兩眼放光,撲了過來:給我
左少陽將飾塞進了懷裡,兩手抱肩冷笑道:抱歉,這飾不能給你。
憑什麼這是我們家的飾,莫非你還想霸佔不成
左少陽沒理她,轉頭對父親左貴道:爹,我剛剛才知道,這些飾其實是桑姑娘奶奶留給她的嫁妝,是桑姑娘私人所有。她已經再三叮囑我,說回贖之後,務必親手還給她,不能給其他任何人。所以,這些飾只能當面還給桑姑娘。
左貴吃了一驚:有這事桑姑娘,為什麼要把嫁妝典當了來幫我們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我現在知道了,當時扶危濟困幫助我們的,並不是不是他們兩位,而是桑姑娘自己
桑母一副潑婦樣,指著左少陽道:你說什麼什麼不是我們我女兒做的事就是我們做的事女兒的東西就是我們的東西,快把飾給我
抱歉,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些東西是桑姑娘個人的東西,所以只能還給她個人。
桑母眼珠一轉,放緩了口氣:那也行,你跟我回去,當面給她就是。
那不行。
為什麼你也說了,這是三丫頭的嫁妝,告訴你,三丫頭已經定了親,明天就過門。你現在不給她,她拿什麼做嫁妝。
這門親事桑姑娘不願意,就談不上嫁妝的問題。
你如何知道她不願意,她願意得很人家朱掌櫃有的是錢,哪象你們,賴賬不還
一旁的左貴臉上閃過一道怒容,但到底忍住了。
左少陽冷笑道:就在剛才,桑姑娘明確委託我,讓我代為保管這些飾。說她現在不得自由,以後她自己來取。
桑母怒道:胡說她和黃芹兩個被老孃鎖在屋裡,還有四個老婆子守著,如何委託得了你
左少陽笑道:是啊,既然你剛才說這門親事桑姑娘願意,那又為何將她鎖在屋裡還派人守著
桑母張口結舌難以自圓其說,索性耍賴道: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定了就行,輪不到她答應不答應快把飾給我,要不然,我上衙門告你們去
左少陽側身一讓:請便我也正想上衙門呢我是嚴格按照桑姑娘的委託在辦,沒有任何過錯。聽說縣太爺是個十分嚴謹的人,他會派人核實這件事。桑姑娘會如實說的,還會說你們是如何把她當商品一樣標價出售,把他賣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做小老婆,她不從你們就把她鎖屋裡,我雖然不懂我們大唐王法是如何規定的,但我相信,貪圖錢財而逼自己親閨女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做小老婆,縣太爺未必會讚賞你們的做法吧那些堂外聽審的百姓,你猜有幾個人向你們挑大拇指說做得對又有多少人會朝你們吐唾沫知道你們這樣的德行之後,還會有多少人來你們茶肆喝茶呢
左少陽是真的不懂唐律,不過,他當初學歷史,老師曾說過,古代雖然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如果子女拼死不從,也是不允許父母採取暴力或者威脅手段強迫逼婚,強納硬娶的。唐律疏義戶婚律卷對此便有明確規定:諸違例為婚,雖有媒聘,而恐嚇娶者,加本罪一等,強娶者,又加一等。對強迫納人為妾的,也是要處罰的,只是處罰要比娶妻輕一些罷了。
桑母雖然也不知道唐律如何規定的,但平素也聽說,強逼人為婚是要挨板子的,所以偷偷摸摸進行,剛才情急之下脫口說了,現在聽左少陽的話,頓時後悔,色厲內茬道:你別拿王法來說事,老孃不怕這個哼轉身衝著左貴道:左郎中,你兒子欺負我老太婆,不肯歸還飾,又想上衙門出我老太婆的醜,你到底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