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後一棵搖錢樹

「對對,少了一百兩我也不幹啊。嘿嘿。」

「那就好!」

過了一會,桑母抬頭瞅了瞅樓上,見左少陽還沒下來,心中有些毛躁,來到櫃檯前,朝樓上努努嘴,低聲對桑老爹道:「不會有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兒媳婦不是也在上面嘛,能搞出什麼苟且之事來!」

「你個死人!」桑母啪的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你當那娃子媳婦是個貼心的?我可是偷眼見著她跟那小郎中軟言好語的說話,她若幫了三丫頭跟小郎中私通呢?又或者不守婦道,自己跟那小郎中不清不楚的呢?你如何就知道她帶著小郎中上樓是給三丫頭看病去?不會帶到自己房間裡去?哼!我告訴你,要是弄巧成拙了,把她們兩個誰的肚子搞大了,我看你怎麼收拾!」

「不會吧!」桑老爹訕訕從櫃檯出來,「這青天白日的,哪能就幹這種事?」

「我呸!青天白日的就不敢了?你當年還不是青天白日的把我按在船板上就……」

「行了行了!」桑老爹紅著臉兩手亂擺,訕訕道,「你這婆娘也不看個地方就亂說。——那你說怎麼辦?」

桑母越想越覺得不安,滿口黃牙一咬,哼聲道:「我去聽聽牆根去!」桑母把銅壺放在櫃檯上,提著襦裙,躡手躡腳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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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陽跟著少婦上到二樓,走過靠街一面的走廊,來到最裡一間。少婦推門進去,道:「小妹,我把小郎中請來給你瞧病來了。」

左少陽往裡一瞧,見這房間並不大,門邊是個陳舊的梳妝檯,當中一面圓圓的銅鏡。屋裡靠河邊方向開著三扇窗戶,此刻都緊閉著。窗戶左邊是一把交椅,旁邊一個書架,疊放著不少線裝書匣。牆角放著一個花瓶,裡面插著幾支臘梅。窗戶右邊是一張木床,四腳撐著四根竹竿,挑著一籠薄紗維帳,帳簾左右挑開,掛在兩個月牙形的掛鉤上。

床上斜斜地靠躺著一位姑娘,正是桑小妹。一床絲綿被一直攏到了下巴,兩側嚴嚴實實掩著,被子上面還加蓋了一件石榴紅的襦裙,她一頭秀髮披散著,兩眼有些紅腫,還掛著淚花,瞧見他們進來,忙把頭扭到一邊去。臉頰上紅撲撲的。床邊一張矮桌,上面放著一碗稀粥,插著一把湯勺,卻沒看見有熱氣,估計已經放冷了。

左少陽這一次見到桑小妹跟以往不同了,想起姐姐茴香說的話,現在知道其中還有王婆幫著說媒這檔子事,不禁有些面紅心跳,偷眼望著桑小妹,見她顯然偷偷哭過,哭得眼都腫了,不禁心中有些憐惜。

少婦笑著對桑小妹道:「這左郎中還真夠仗義的,我剛跟他說你為了等他生病了,他還就馬上揹著藥箱搖著鈴鐺來了,就是膽量差了點,光站在門外晃悠就是不敢進來,我在樓梯口瞅著他想走,正要叫他,恆昌藥行的老掌櫃卻把他叫到後院去了,我想聽他們說點啥,就躲在門後聽,那祝老爺子讓他幫著瞧病,還故意刁難他,不說自己有什麼不舒服的,只要他自己瞧是什麼病。聽著人家說對了,不但不感謝,還跟金玉酒樓那死胖子朱掌櫃一起拿人家說笑開心,說什麼只認惠民堂的方子,只認他們恆昌的藥,好象別人的藥吃了要死似的,我聽得一肚子氣,小郎中甩了他兩句扭臉就走,當真是個有骨氣的,我就把他給你叫上來了。」

左少陽這才知道,剛才說話損自己的那胖茶客,是一家名叫「金玉酒樓」的掌櫃,姓朱。不禁心中疑惑,問道:「看樣子,這兩位掌櫃都是有身份的人,怎麼到你們家這小茶肆來喝茶?」

他說了這話,又覺有些折損人家桑家的意思,正想解釋一下,桑小妹卻不以為意,弱弱的聲音道:「他們與我爹早年有些矯交情,所以常來坐坐。——嫂子,拿凳子讓小郎中坐啊。」

少婦忙從屋角拿了一根圓凳放在床邊:「小郎中坐罷!」

左少陽第一次到古代女孩的閨房,很是有些窘迫,忙接過凳子,陪笑說了句:「多謝嫂子!」

少婦掩嘴笑了起來:「嘻嘻,小妹你聽,他叫我啥?——嫂子!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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