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陽訕訕道:「年前,我去挑水遇到她和她嫂子,她二姐給孩子斷奶,奶脹不消,問我該怎麼治,我給了她一個方子,她回去用了治好了,要謝我,見我衣服髒了,就說了幫我洗,我就答應了。約好的那天正好李大娘中風了,在我們家救治,結果耽誤了一天,那天我就沒去成,結果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後面又連著忙,一直到今天,上午我去了。聽那少婦,可能就是她嫂子吧,說小妹那天在河邊等了我差不多兩個時辰,結果就病了,所以,我想去給她瞧瞧病。」
茴香這才明白,瞧著左少陽笑:「你還想著這事啊,別是真的中意人家小妹了吧?」
「哪有啊!」左少陽感到臉上有些發燙,「我就怕人家誤會,想解釋一下。」
「有啥好解釋的?不就是洗件衣服嘛。這種事你還真別往心上去,人家或許也是看你可憐隨口說說的,不是對你有什麼意思。」
「我知道,姐,我可沒往那方面想。」
「想了也沒用,她爹最是市儈的了,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的好。沒得惹氣受。」
「我沒想招惹誰,就想去瞧瞧她的病。」
「那好辦啊,你不是鈴醫嗎?去她茶肆門口轉轉,她要叫你去診病,你不就有機會見她了嗎?要是沒叫你進去。你就別把這事當回事,該幹啥幹啥。」
左少陽喜道:「這主意好,還是姐姐有辦法。那你幫我盯著點,我去去就回來。」
「你可快點!」
「我知道,很快!」左少陽把藥箱背在背上,手拿鈴醫幡子和鈴鐺,一邊說一邊往外快步而去。
剛出門還沒到巷口,迎面來了個老者,穿著錦袍,白鬚飄飄,滿臉紅光,瞧見左少陽,滿臉堆笑迎了上來,拱手道:「大郎,你這是上哪去啊?巡醫去嗎?」
左少陽不認識這老者,聽他叫自己作大郎,那應該是熟絡之人,忙拱手打哈哈:「是啊。呵呵」
「你爹咋不去?」
「我爹……,嗯,我爹還沒起床,我自己個出去轉轉,就在近左,賣賣藥丸啥的,不看病。——呵呵,我爹不讓我看病。」
「那是應該的,你還小,沒滿師嘛。」老者捋著鬍鬚笑道。
「那我走了啊,老伯。」
「等等!老伯我話還沒說完呢。」老者招手道,「我正想往你家去,沒成想這裡就碰到你了,既然你爹還沒起床,先跟你說說也成,回頭你跟你爹商量商量。然後我再來。」
「老伯有什麼事請說吧。」
「嗯,是這樣的。」老者捋著鬍鬚左右看了看,沒有熟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道:「聽說,你們治好了那滿城藥鋪都去了,都沒治好的中風的老婦人?」
「是啊,」左少陽瞧了他一眼,「很多藥鋪嫌人家沒錢,不給治。我爹心眼好,貼錢治的。」
「嘿嘿,」老者感到老臉有些發燙,低聲道:「你們治療老婦這方子,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太好了!」老者有些激動,搓了搓手,又左右看了看,從懷裡摸出錢袋,取出一吊錢,遞給左少陽:「喏,你把方子告訴我,我用這吊錢跟你換,好不好?」
左少陽笑了:「對不起,我前些天摔著頭有些失憶了,好多事情都忘了,請問老伯是……?」
老者驚訝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左少陽:「摔著了?嚴重嗎?」
「我都記不清您是誰了,您說嚴重不嚴重?」
「那是,呵呵,沒關係,外傷失憶,過一陣子就會好的,對了,老伯我姓封,是‘回春藥鋪’的掌櫃,也是藥鋪的坐堂郎中,記起來了嗎?」
「哦,原來是封郎中。」
「剛才老伯說的建議,你覺得如何?一百文可不算少了,能買一斤豬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