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陳名夏閉上眼,隨即道:「我……無話可說。」
「張溥為何要你來刺駕?」
陳名夏痛苦的道:「若是不刺駕,則士人再無立錐之地。」
張靜一大笑道:「張溥哪裡來的膽子?」
陳名夏低頭,隨即又抬頭:「江南諸公,大多同情士子,而厭倦了朝廷。」
張靜一厲聲道:「說人話。」
「江南的文臣武將,都已對朝廷失去了耐心。」
這一下子,張靜一頓時明白了。
區區一個張溥,怎麼可能迅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若是沒有人暗中支援,能夠在短時間內聚眾數千士子嗎?
某種程度,他們是得到了官面上支援的。
「都有什麼人?」
「不勝列舉。」
「我問你具體是什麼人?」
「這……」陳名夏道:「我也所知不多。」
張靜一冷笑道:「你所知不多,就敢為他做這樣的事?」
陳名夏便垂頭,失魂落魄的樣子。
張靜一道:「你還不說嗎?」
陳名夏嘆了口氣道:「都是為名利所累。若是我成功,便可聲名大噪,將來眾正盈朝的時候,亦可徵辟為重臣,有此名望,即便是入閣……也未可知。」
張靜一大笑:「張溥是這樣許諾你的?」
「他雖然沒有許諾,但是我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張靜一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沒有了。」
張靜一也就沒有再理會他,跨步而出,隨即呼來武長春,武長春朝張靜一行禮。
張靜一道:「好好招呼這個人。」
「是。」武長春忙是點頭。
……
次日,張靜一寫下了一份關於此案定巚之後的奏疏,隨即入宮見駕。
只是到了西苑,進入勤政殿,卻見魏忠賢和田爾耕二人,正拜倒在地。
天啟皇帝見了張靜一進來,隨即道:「你來的正好,今日有事要說。田爾耕你來說罷。」
田爾耕面如死灰,叩首道:「臣……臣年邁,近來舊疾犯了,錦衣衛至關緊要,決不可有失,所以臣懇請請辭養病,懇請陛下體恤臣下,準臣致士。」
他說著,要哭出來。
混了大半輩子,這指揮使還沒坐熱呢,本來還想效仿那駱家一樣,趁著自己在位,慢慢的將自己的子侄提拔起來,將來也來個一門幾代的指揮使。
哪裡想到……陰溝裡翻了船。
天啟皇帝陰沉著臉,道:「你這舊疾,是何病症,朕此前怎麼沒聽你說?」
「這是難言之隱。」田爾耕只好道:「實是說不出口。」
「有什麼難言之隱?」天啟皇帝追問。
田爾耕一時語塞,他畢竟不是寫網路的,編不出來,便只好叩首:「臣……臣……」
天啟皇帝於是道:「罷了,你既犯了病,朕豈好為難你,那麼,就進你左都督、少師,你回家頤養天年吧。只是,這錦衣衛極是緊要,你執掌錦衣衛也有一些年頭,可在衛中發現什麼俊才,可以擔當大任嗎?」
最重要的是‘俊才’兩個字。
田爾耕也不傻,毫不猶豫道:「遼東郡王張靜一,知人善任,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且很有才具,臣以為,若是他來接替臣的職務,再好不過。」
誰知天啟皇帝非但不喜,反而大怒:「誰教你這樣說的。」
田爾耕嚇了一跳,難道自己猜錯了?不會吧。
天啟皇帝卻很惱恨,推薦這種事,你應該推薦其他人,然後朕再說,我看那人不行,朕覺得張卿合適,朕最賞識張卿了。
這張靜一還需你這狗東西來推薦?需你來賣這個人情?
田爾耕便磕頭如搗蒜:「臣萬死。」
天啟皇帝於是便冷冷道:「魏伴伴,你是東廠提督,你來說說看,誰合適?」
魏忠賢怎會不明白天啟皇帝心意,便道:「錦衣衛指揮使僉事劉一奇在衛中已有三十年,聲望頗高,為人也穩重,奴婢以為,讓他執掌錦衣衛,最好不過。」
天啟皇帝如釋重負道:「朕不這樣看,朕最欣賞的就是張卿家,朕看張卿最是合適!」
…………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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