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入瀋陽宮

這時代是沒有規矩可言的,連坐乃是常態。

許多建奴人就算是想要反抗,其實也是有心無力。

天啟皇帝饒有興致,打著馬緩緩走著,不禁感慨道:「朕最熟悉的除了京城,就是此城了。」

「噢?」張靜一騎馬並行,不由好奇道:「陛下,這是何緣故。」

天啟皇帝便道:「這城中的所有街巷還有佈置,朕在輿圖上,已不知看了多少編,多少日夜,都指望著朕能進入城中,哪裡想到,今日竟得以實現。」

說罷,天啟皇帝又是感慨萬千。

再往前,便見有人攔路,一隊穿著軍大衣的巡邏隊上前,道:「報,前頭便是瀋陽的王宮,聽說那裡,盤踞著許多想要負隅頑抗的建奴人,陛下請稍待,我們已去呼叫機槍隊了。」

天啟皇帝笑著道:「朕的身邊,這麼多的護衛,怕個什麼?走………」

張靜一坐在馬上,無奈地想著,這天啟皇帝在城外頭,一直幹看著,早想開葷了。

誰料情況和天啟皇帝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至少在這大金門的門口,卻是沒有什麼負隅頑抗之人的。

只見這裡,竟是一群人跪在此,恭候著人來一般。

前頭一隊生員在前警戒,天啟皇帝打馬慢行。

卻見在這寒冬之中,一群人坦著衣,將衣服撕下一半來,凍得直哆嗦。

天啟皇帝知道這是什麼路數。

這就是所謂的牽羊禮,乃是建奴人的習俗,當初宋徽宗被金人所俘虜,就被強迫使用這一套禮儀。

他們要求乞降的人,赤裸著上半身,身披羊皮,脖子上繫著繩子,好似自己隨時願意像羊一樣被人牽著,也有暗示自己像羊一樣,任人宰割之意。

天啟皇帝坐在馬上。

此時跪在地之人有人道:「罪臣范文程,見過陛下,罪臣萬死,誤信建奴人,為虎作倀,這多爾袞……人等,已退入宮中自保,臣熟悉這宮中情況,特來投誠,還望陛下,給罪臣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這便帶著王師,入宮剿賊。」

說著,范文程嚎啕大哭起來,又道:「陛下啊陛下,罪臣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罪臣本是有功名的秀才,無奈何被建奴人擄去,他們強迫罪臣為他們效力,罪臣……豈願就範,只是罪臣高堂有親,妻兒俱在……」

「喲。」張靜一聽罷,卻是打斷他道:「你還有父母妻兒在,這便太好了。」

這范文程本是哭得死去活來,聽到這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而後道:「陛下,陛下……陛下在此,你是誰人,竟敢在此喧譁?陛下,此人不知禮數,這是僭越啊…」

天啟皇帝聽著,禁不住笑了,提著馬鞭,手指著張靜一道:「他這是僭越?」

「正是。」范文程道:「陛下乃九族之尊,是天下人的君父,陛下豈聞父親在與人說話,兒子在旁多嘴的嗎?罪臣……雖是萬死之人,卻也曉得君臣之禮……」

其實范文程就在剛才已是感受到,張靜一對自己的殺意,此時已是橫下心,想要死中求活。

可顯然,范文程絕沒有想到自己這次的戲做得太過了!

只見天啟皇帝哈哈大笑著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范文程跪在地上,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害怕的緣故,瑟瑟發抖著道:「罪臣……罪臣不知……」

天啟皇帝道:「這是遼國公,朕的親信手足之人,也是朕的妹婿,朕與他睡過的覺,比你吃的鹽還多,你還想離間我君臣嗎?」

呃……

張靜一差點要翻出一個白眼,他覺得天啟皇帝說的話,聽著好像很讓人誤解呀。

不過古人就是如此,比如劉備三兄弟,就愛出則同輿,入則同席,臥則同寢,這是表示兄弟親密的意思,大抵和後世,大家一起下了課一起如廁差不多。

倒是絕沒有其他的讓人遐想之處。

范文程聽罷,看著因為寒冷,披著一件軍大衣的張靜一,臉色微變,便立即道:「罪臣萬死,得罪了遼國公,遼國公大人大量……」

張靜一顯然不吃這套,只道:「我不說其他,只來問你,你說是建奴人脅迫你從賊?」

范文程冷汗淋漓:「是,是………」

張靜一道:「可是為何,廠衛偵緝到的情況卻是,你毛遂自薦,去見那努爾哈赤?」

「這……這一定是失誤,探錯了。」

張靜一冷笑道:「你好大的膽子,先罵我張靜一僭越,如今又罵這掌管廠衛的東廠提督太監魏忠賢是個廢物,你這人似乎不太會做人啊,我們才剛入城,你就將我大明赤膽忠心的人都罵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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