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此事的關係,非同小可,這些日子,只怕要辛苦一些,審訊室準備好了嗎?」
鄧健也精神一震,他當然清楚怎麼回事,臉上肅然地點點頭道:「已準備妥當了。」
「走。」張靜一立即道:「那就去好好地會一會這個劉鴻訓。」
說著,張靜一和鄧健便趕至審訊室。
在這裡,劉鴻訓坐在一張特製的椅上,他口裡正不斷地道:「我乃二品大員,是禮部尚書,你們膽敢……」
一見到張靜一進來,劉鴻訓便瞪著眼睛,冷哼一聲道:「張靜一,你要屈打成招嗎?」
張靜一直接將那一份文牘丟在劉鴻訓的身上,而後道:「這是怎麼回事?大若寺是賊窩,你在天啟二年還是禮部右侍郎的時候,為何特地過問大若思主持人選的事?這區區小事,也需驚動你這禮部右侍郎?」
此言一齣,劉鴻訓臉色驟變。
張靜一自是看到劉鴻訓變幻的臉色,勾唇一笑,帶著明顯的譏諷道:「事到如今,還在這裡擺你的官威?似乎劉公並沒有想過事情有多嚴重,現在劉公所牽涉的,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難道劉公以為,到現在還可以僥倖嗎?」
劉鴻訓便緩緩閉上眼睛,只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夫隨你們栽贓構陷好了。」
張靜一冷笑道:「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
「無話可說。」劉鴻訓依舊大義凜然地道:「國家到了這樣的地步,正是因為出了昏君和你這樣的奸臣,以至天下失望!」
「張靜一,你自覺地今日能一朝得到富貴,又可曾想過他日社稷滅亡的時候,你會是什麼下場嗎?」
「我知道。」張靜一點點頭:「所以我在你們眼裡,才會變成一個酷吏,對付你們這些亂黨,絕不留情。」
劉鴻訓哈哈大笑道:「小兒狂語,不值一提。」
張靜一隻冷冷地看著他。
劉鴻訓便擺出一副不馴的樣子道:「你們要定什麼罪,就定什麼罪好了,就如此吧。」
張靜一隨即也冷靜了下來,笑了笑道:「看來劉公已打定了主意抵死不認了,劉公既然不在乎自己,看來也不在乎自己的家人了。」
此言一齣,劉鴻訓的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卻依舊還是悶不吭聲。
張靜一索性便走出了審訊室,吩咐鄧健道:「這個人,不會這樣輕易開口的,先將這劉鴻訓關至特別的囚室裡去。」
鄧健點頭。
所謂特別的囚室,是張靜一在大獄裡專門建立的,這囚室只能容納一個人站著,幾乎沒辦法蜷縮身體,三面都是高牆,只有一面通門,而鐵門一關,裡頭便是漆黑一片。
人在裡頭,坐又坐不下,躺又躺不了,四面漆黑,只有極重要的人犯,或者是那些不老實的人犯,才會被關進去特別訓誡幾日。
一般情況,尋常人是沒辦法在裡頭待太久的,很多人關押沒多久,幾乎身體已到了崩潰的邊緣,得靠著人才能抬出來。
當然,這對於這個時代而言,這種小黑屋已經比絕大多數讓人皮開肉綻的刑罰要‘文明’得多了。
張靜一吩咐之後,似乎也心知暫時問不出什麼來,便也神色淡定,繼續忙其他的事去。
…………
一封快報,已送至茫茫關外。
在一個牛皮帳裡。
當有人火速將書信送至時。
跪坐在這書案之後接過這封書信的,居然是個漢人。
他開啟了信箋,而後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書信,隨即搖了搖頭,口裡輕輕地嘆了口氣。
「範兄。」跪坐在另一側的人,抬頭看了一眼此人,而後略帶幾分關切地道:「怎麼,關內可又出了什麼事?」
「功敗垂成。」這被人稱為範兄之人,膚色白皙,蓄著漂亮的長鬚,此時他隱隱皺眉:「自從有了那新縣侯…老夫便覺得屢屢碰壁,無論任何事,都不似從前那般的暢快。」
隨即,他抬頭看著眼前的漢子,道:「這大明的文武,要嘛是無能透頂,要嘛就是貪婪無度,無能者,可以不必去理會和計較他們。而貪婪者,我們有的是錢財去收買他們,令他們為我們提供便利。唯獨這個叫張靜一的人,突然竄出來,風頭正勁,卻偏偏處處與我們為難。哎……莫非這是老夫命中該有此劫嗎?」
他說著,露出了嘆息之色。
…………
第三章送到,求點月票,最後的對決,要準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