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一隨即爬上井,取來一匹馬,便火速往宮裡去了。
…………
宮裡頭,天啟皇帝閒暇時,總會撿起那本十萬個為什麼看看。
且這十萬個為什麼,居然還分許多期,如今這是第二期,裡頭其實是三十個為什麼。
天啟皇帝看得入迷,口裡忍不住道:「魏伴伴,你說……世上竟還有在軌上自己跑的車,這是何物?」
魏忠賢笑了笑道:「陛下,那這車豈不是成精啦?」
「這是朕和張卿修的書裡說的。」天啟皇帝露出不悅之色。
魏忠賢便立即道:「呀,那就了不得了,世上竟有此奇物,沒想到張老弟,如此的見多識廣,佩服,佩服。」
「說是鋼鐵製成……」
「鋼鐵?鋼鐵可貴著呢,難怪這車罕有,想來……是太貴了。」
「有朝一日,朕也要弄一個來瞧瞧,不過……」
天啟皇帝想到這書中描述的數萬斤鋼鐵的鐵疙瘩,還有什麼鐵軌,頓時就喪氣了。
太貴了,想都不敢想。
正說著,外頭卻有宦官匆匆而來道:「陛下,田指揮求見。」
天啟皇帝如今對於田爾耕的不滿是越發加劇,此時不由冷冷地道:「噢,他來做什麼?」
「說是報喜。」
「報喜?」天啟皇帝臉色微微有些鬆動。
魏忠賢則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看來他對田爾耕的敲打有了效果,這個傢伙……總算是開始動起來了,很好……
天啟皇帝便不耐煩地道:「叫進來。」
於是乎,田爾耕進來,喜氣洋洋的樣子:「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天啟皇帝將書擱下,打了個哈哈,懶洋洋的道:「何喜之有?」
田爾耕道:「在陛下的鞭策之下,北鎮撫司,在被北通州拿住了一夥賊子,這些賊子,竟與流寇勾結,在北通州一帶活動,他們劫持了商賈,劫財掠貨,臣佈下了天羅地網,總算將他們一網打盡,抓獲了二十一人,取賊贓銀四千七百兩。」
天啟皇帝聽罷,倒是臉色好了許多:「哦,不錯,不錯。」
田爾耕見陛下對自己的態度緩和,鬆了口氣,抬頭看一眼魏忠賢,見魏忠賢面帶笑容,心裡更鬆了口氣。
上一次捱了教訓,他可是急白了頭髮,好不容易弄出了一場功勞,也算是有所交代。
於是他繪聲繪色地道:「這些賊子,真是膽大包天,猶如碩鼠一般,橫行於北通州運河,且這些人極謹慎,虧得陛下保佑,將士們勠力,這才將人統統拿下了,不曾走漏了一人。」
「這都是陛下教誨的結果,臣每每念及陛下的厚恩和教誨,心裡……便感激涕零,恨不得親自殺賊,以全忠義。」
「看來……你近來還算得力。」天啟皇帝道:「好了,朕知道你立了功勞。」
魏忠賢在旁趁機道:「其實田指揮也有難處,咱們大明朝,別的地方不說,單單說天子腳下,在陛下的治下,不敢說海晏河清,可這亂賊,哪裡有幾個呀,都是聽聞了陛下的威名,早已聞風喪膽了。」
「所以說啊,這叫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北鎮撫司這邊,倒是想拿賊,可京畿重地,想要抓賊真不容易,至於這些兇寇,奴婢也有耳聞,最是兇殘,且搶掠的錢財也是不小,此番沒想到竟能一網打盡,奴婢心裡也甚是欣慰。」
天啟皇帝道:「是嗎?看來田卿家確實是辛苦了。」
此時,又有宦官來稟報道:「陛下,新縣侯求見。」
天啟皇帝聽聞張靜一來了,更是高興,急不可耐地道:「他來了正好,今日又拿到了賊,且還抄了一些銀子,朕正想和他說呢,宣進來。」
這張靜一進來,田爾耕便覺得自己的好事壞了,卻依舊擺出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張靜一進來之後,便道:「臣見過陛下,大喜。」
「啊?今日竟是雙喜臨門,怎麼,張卿也拿住了什麼賊?」
「賊暫時還沒拿住,不過……那田生蘭終於是開口了,陛下,臣帶人,尋找到了田家藏匿錢財的所在,臣已親自去看過了,那金銀層層疊疊的堆砌的像山一樣……太嚇人了。」
天啟皇帝聽罷,豁然而起,激動得捂著心口:「你且等一等,等朕先緩一緩神之後再說,別將朕的心病嚇出來。」
努力的深呼吸,天啟皇帝才道:「你說罷,到底多少銀子。」
張靜一有些為難了,輕皺眉頭道:「這個……卻不好說。」
一聽這個,天啟皇帝微微有些失望。
誰知下一刻,卻聽張靜一又道:「那邊抄家的人預計,得清點十天半個月才成。」
「啥?十天半個月?」天啟皇帝大叫一聲,隨即整個人跳了一下,而後居然一下子竄到了殿中,紮了個馬步,啊呀一聲,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空翻了一個筋斗。
天啟皇帝……真的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