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兒一個女兒。」
張靜一嘆息道:「我將來成了親,就想要男兒,不是我看輕女兒,而是總覺得女兒生下來,遵從三從四德,實在不快活。」
田生蘭居然下意識的點頭:「是。」
張靜一道:「吃糕點吧。」
田生蘭便只好聽從張靜一的話,吃了一塊桂花糕。
張靜一笑著道:「這桂花糕,本是尋常之物,不過在這裡吃著,倒是甜膩可口,哈哈……待會兒我得問問,這是哪兒買來的,你若是覺得喜歡,我讓人每日供應一些。」
田生蘭驚魂未定,這甜膩的桂花糕吃在口裡,卻味同嚼蠟一般。
張靜一此時又道:「你的孩子都多大了?」
「最大的已成年,快要成親了,最小的……才七歲,有些調皮。」
張靜一打了個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吟吟地凝視著田生蘭。
田生蘭這時不敢吃糕點了,便忙端起了茶盞,想要掩飾自己的尷尬。
張靜一突然道:「你有七個孩子,五男二女,大的已生下了一個孫女,而最小,其實才三歲。」
此言一齣……田生蘭猛地打了個激靈,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而後連忙低著頭,再不吭聲。
張靜一則道:「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為隨意就能騙到我。我本來以為,我待你客氣一些,你至少還可說幾句實話,可哪裡想到,你的嘴裡,迄今為止,沒有一句實話。」
「我……」田生蘭經歷了好幾次心情的大起大落,已感覺自己要瘋了。
張靜一隻冷著臉道:「從此以後,我不會再來探問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張靜一站了起來,突然撇開頭對一旁的書吏道:「以後這個人,不需再來審訊室了,關押著就可以,任何人都不必審訊,等他全家和他團聚之後再說。」
書吏於是又擱下筆,停止了筆記,點點頭:「是。」
張靜一回頭看一眼田生蘭:「你的幼子,叫田靜文,和我一樣,名字有個靜字,他現在應該才剛剛牙牙學語了吧?田先生,你一定很想念他。」
此言一齣……猛地,一股說不出的情緒,湧上了田生蘭的心頭。
張靜一說罷,便準備轉身要走。
田生蘭卻是突然整個人崩潰了一般,淚如泉湧,雙手捂著臉,戰戰兢兢地道:「可以留我孩子的性命嗎?」
張靜一盛氣凌人地看著田生蘭,卻是冷冷地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不……」田生蘭顫抖道:「我知道許多事。」
張靜一一臉不以為然地道:「這些事,我遲早會知道,你不說,也會有人說,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你清楚你自己犯了什麼罪,做了多少孽,既然心知肚明,那麼等著便是。」
田生蘭拼命搖頭道:「我知道……我……田家的財富……田家藏匿了許多的財富,說出來,可能嚇死你。不只如此……不只如此……在朝中……朝中……」
「我不想聽你的廢話。」張靜一冷笑道:「如果我記得沒有錯的話,你的口裡,沒有一句話是真的。」
「這一次……絕對不敢隱瞞。」田生蘭祈求的樣子,可憐巴巴地道:「我只求,放過我的孩子……」
張靜一終於又坐了下來,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在張靜一的注視之下,田生蘭道:「我確實有七個孩子,他們並沒有參與這些事……我……我自知罪孽深重,到了今日,已無僥倖可能……罷……罷了……事情到了今日這個地步,只求張僉事格外開恩。我知道你乃皇帝的肱骨之臣,這些許的小事,你還做的了主。」
張靜一氣定神閒地坐著,似猶豫了片刻,才道:「這就要看你交代的是什麼了。」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