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惱怒於這麼多大臣,都是儒門子弟,居然沒一個人站出來幫腔。
也惱怒於張靜一的咄咄逼人!
卻對張靜一有著忌憚!
魏忠賢在旁聽著,卻覺得罵的痛快。
張靜一則是看向了天啟皇帝,道:「陛下,臣已請人加印此書了,這書用不了多久,便可暢行天下。只是……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此時,有一些讀書人,終於開始緩過來。
那些電麻了的人,也漸漸恢復了意識。
除了直接電死了五十幾個外。
還有二十多個,在電擊之下直接精神崩潰,絕大多數,只是受傷。
他們渾渾噩噩的,被人引著,乖乖地離開。
那些電焦了的屍首也早被收斂了,他們的家人已跑了來,隨即嚎啕大哭。
只是在這個時代,遭雷劈而死的事,畢竟不甚光彩,倒不至有人敢大鬧。
說句實在話,就算當真有人大鬧,也可趁此機會,一併收拾了。
天啟皇帝此時的心情則是大為爽朗,他自午門回宮。
大臣們尾隨。
走到了門洞的時候,天啟皇帝突然駐足,回頭看了劉鴻訓一眼:「劉卿……」
劉鴻訓道:「臣在。」
天啟皇帝突然拉下臉來道:「這些讀書人……在午門滋事,他們要死,偏要死在這午門外頭,穢朕宮禁,這該當如何處置?」
劉鴻訓一聽,頓時驚了,便忙期期艾艾地道:「臣……臣……」
天啟皇帝冷哼一聲道:「朕看你和他們是一夥的,當初你為何不和他們一起在城下呢?」
這話的意味已有點不言而喻了。
劉鴻訓臉色蒼白,一時無言。
天啟皇帝隨即道:「朕看這十萬個為什麼,很好,這樣的好書,就該讓天下人都讀一讀,應該好好的推廣,傳朕的旨意,此書要送各縣縣學,讓天下的生員們都看一看。」
眾臣倒沒敢說什麼。
主要是現在一時之間已經找不到辯駁的理由了。
天啟皇帝又道:「張卿多印一些,讓戶部和禮部採買,先採買個三萬冊吧。」
張靜一忙道:「遵旨。」
天啟皇帝這才心滿意足,他獨自帶著魏忠賢回勤政殿,此時卻是興致盎然,立即讓魏忠賢取了十萬個為什麼來,居然認真開始讀起來。
畢竟是幹過木匠的,還是有一定的基礎,此時他不再將這十萬個為什麼當山海經看,當認真看起來,才越發覺得,這書中有太多有趣的東西。
「原來這鋼鐵的冶煉,也有這麼多的門道,不同的東西摻和進去,得出的鋼鐵不同。」天啟皇帝若有所思。
魏忠賢在旁笑了笑道:「陛下……該用膳了。」
「沒胃口。」天啟皇帝道:「外頭剛剛劈死了人呢,這時候你吃得下?」
魏忠賢只好乾笑道:「陛下怎的這般廢寢忘食了。」
「這是朕編修的書,若是朕都不好好看看,將來若是露餡了怎麼辦,何況……此書甚妙……魏伴伴……我看那些造作局的匠人,也都要好好看一看,嗯?聽聞張卿在新區,建了一個冶煉鋼鐵的作坊,這張卿既然還深諳鋼鐵學說,這樣看來,豈不是張卿也能煉出如書中所言的鋼鐵?」
天啟皇帝想了想,便道:「用鋼鐵來做構件,確實是比木頭要牢固的多,你說,若是用鋼鐵來做樑架,這樣的建築,是不是就牢不可破了?」
天啟皇帝越想,越覺得有趣:「那些刀劍呢?朕上一次,巡查武庫,卻發現武庫中的刀劍,大多殘破,這樣的刀劍,如何打仗呢?可若是……」
「哎呀……」天啟皇帝眼前一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