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財源滾滾

何況,連四書五經都不讀了,這還讓人活嗎?

因此……莫說是那些清流,便連閹黨們,都覺得這有些過激了。

天啟皇帝雖是睡得晚,不過今日卻也起的很早,吃了早膳,百官們紛紛來問安。

天啟皇帝便笑著道:「諸卿,朕看這封丘很熱鬧,管卿家在此才一年多,政績便已斐然,今日朕帶著你們走一走看一看。」

「陛下。」這一次,一個翰林站了出來,顯然是憋不住了。

這可是關乎著身家性命的事,就算掉腦袋,也要說上幾句。

天啟皇帝道:「王愛卿似乎有話想說?」

這翰林姓王,單名一個尓,王尓道:「陛下,封丘的事,令臣擔憂。」

天啟皇帝和朱由檢對視一眼,都才對方眼中看到了然的意味,接著道:「你擔憂什麼?」

「擔憂會惹來天下大亂。」

天啟皇帝今兒心情好,此時倒還有幾分耐心,便道:「管卿家只是一個縣令,而且政績斐然,卿家也是看到了的。」

「陛下,一縣之地,可以如此胡來,可若是波及天下呢?何況這樣一搞,天下的人心就浮動了,將來可怎麼了得。」

這話就如同一盤冷水,一下子把天啟皇帝的好心情衝沒了,於是他冷笑道:「人心怎麼浮動,是朕的刀不利嗎?」

「刀再利,也只可得天下,卻不可坐天下。陛下有沒有想過,一旦這些傳出去,天下人心惶惶,若是烽煙四起,該當如何?現在流寇已是讓朝廷焦頭爛額,建奴人又磨刀霍霍,若是連士紳都對陛下離心離德呢?臣當然知道,此次陛下出巡,對士紳大為失望,可終究……陛下與士紳乃是一體的啊。那周金貴,就是如此,這還是在河南,他不得不來這封丘避難,所以得忍氣吞聲。在這裡,新縣侯又有一支精兵在此,所以沒有出亂子,可天下各個府縣,都有精兵嗎?」

「臣的意思,並非是責怪陛下和新縣侯,只是覺得,凡事還是要三思,不說其他,在江南那地方,若是士紳們知道陛下在此鼓勵這樣的新政,他們會怎樣想呢?」

天啟皇帝倒也沒有動怒,而是點頭道:「這一點,朕也有所預料,所以,便想看看這新政是否一無是處,所以才令管卿,帶朕看看。」

天啟皇帝沒有為難王尓,畢竟王尓這些話,固然有為自己的考量,不過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治大國如烹小鮮,天啟皇帝不是不懂。

王尓見陛下不置可否,心已有些涼了,他們太瞭解天啟皇帝了,一旦認定的事,就開始不置可否,然後躲到背後去,緊接著,魏忠賢就被放出來了。

隨即,天啟皇帝擺駕,與張靜一和管邵寧會合。

管邵寧沒有帶護衛,張靜一騎著馬,想到昨夜發生的事,不禁有些幽怨。

管邵寧引路,一路朝著城東,這城東處,便是一段河道,這河道乃是黃河的支流,河水渾濁,不過河道上卻有不少的船隻。

沿著河堤不遠,卻是一個個煙囪。

看著……像窯。

許多的窯星羅密佈。

管邵寧直接帶著天啟皇帝,就近的抵達了最近的一處窯廠。

天啟皇帝已下了乘輿。

此時,這窯廠見有人來,於是,一個綸巾儒衫之人,忙是匆匆來迎駕。

這人舉止斯文,不過畢竟是見駕,倒是顯得有些激動,道:「學生見過陛下。」

天啟皇帝一聽此人自稱是學生,倒是有些詫異。

身後百官們紛紛圍攏上來,天啟皇帝詢問道:「你叫什麼,也是這封丘人嗎?」

這人笑著道:「學生南陽人士,姓段,名段言。」

「怎麼,你還是讀書人?」天啟皇帝看著他的裝扮,有些好奇。

段言笑了笑道:「實在慚愧,只中了秀才,有辱門楣。」

眾人一聽這有辱門楣四字,立即便開始生出好奇的心思來。

秀才雖然天下多的是,可好歹已算是功名在身了,而一旦這樣的人說有辱門楣,那麼這個人,必定是名門之後。

站在天啟皇帝身後,黃立極搖頭晃腦道:「南陽,姓段,莫非你是段少保的後人?」

段言便道:「正是。」

眾人一聽。

倒是都和這段言親近了一些。

段言的祖先叫段復禮,乃是正統年間的進士,此後入朝為官,先入翰林,接著又在戶部,最後是以禮部侍郎的職位致士,致士之後,朝廷加封為太子少保。

而這南陽段氏,不敢說是什麼名門,但是在那南陽,卻也算是大族。

這就難怪段言說到自己只中了一個秀才之後,便一臉慚愧的說自己有辱門楣了。

一旁孫承宗笑著道:「段公有一篇文章,老夫是讀過的,很受裨益,想不到今日竟在此,遇到了他的後人。」

段言又說慚愧。

天啟皇帝看到這些讀書人相見,又開始嘰嘰歪歪,不禁露出不悅的樣子:「好啦,就不敘舊了,段言,你怎的來了封丘?」

「家鄉遇了賊,只好來封丘避難寓居。」段言恭謹地回答道。

天啟皇帝道:「那麼這是你家的?」他手指著不遠的窯廠。

段言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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