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朕反對這件事

可現在,看著這些氣勢洶洶的人,某種程度,魏忠賢也希望能夠做一次‘評估’。

究竟在這朝中,有多少大臣是他的死黨?

只是對於這個王歡,魏忠賢卻是表現出來了不屑於顧。

這個人……不是大臣。

你是什麼東西!

他森然地掃視了王歡一眼,暗暗記下此人。

卻在此時,朱由檢終於從享殿中出來。

他穿著蟒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臉莊重的樣子,讓人遠遠看去,很是貴重。

黃立極等人便連忙朝朱由檢行禮。

其餘大臣自然紛紛抱手:「見過殿下。」

當然,朱由檢卻對大家沒有多費眼神,而是眼眸死死地盯著魏忠賢,看他的動作。

魏忠賢顯然是不情願行禮的,一旦行禮,就落了下風了。

可朱由檢之所以敢入宮,其實也是吃定了如此,他魏忠賢再如何,也只是一個奴才,就算再怎麼恨得自己牙癢癢,不給自己行禮,也是不敬。

就在尷尬的時候,朱由檢淡淡道:「魏公公,孤王聽說,外間人都叫你九千歲。」

魏忠賢皮笑肉不笑地道:「坊間流言,不足為信。」

大臣們一聲不吭,屏息地看著二人,其實除了鐵桿的閹黨,或者是鐵桿的‘從龍’之人,絕大多數人都是舉棋不定的。

他們更希望的是,哪一邊贏,他們就站哪一邊。

這當然是首鼠兩端。

可身為大臣,不首鼠兩端,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高風險才有高收益!

而對於能來此的不少大臣而言,他們本身就有高收益,為何要冒著高風險?

此時,朱由檢笑了笑道:「九千歲……比孤王還大八千歲,方才孤王告急列祖列宗,心裡就在想,我大明已經如此不濟了,龍子龍孫,竟不如一個閹人。」

這話……幾乎等同於撕破了臉皮。

魏忠賢聽罷,一愣,他現在算是掂量出來了,朱由檢這是下定了決心,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了。

魏忠賢此時只好朝朱由檢作揖行了個禮,笑呵呵地道:「奴婢給殿下見禮。」

「不必多禮啦。」朱由檢淡淡道:「今日孤王入宮,除了祭祀列祖列宗,卻還有一事,想要請教。當初皇兄出山海關的事,你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可曾知情嗎?」

魏忠賢立即就搖頭道:「不知。」

「那麼……」朱由檢突然臉色一變,厲聲道:「魏忠賢,你可知罪!」

此言一齣,許多人膽寒。

魏忠賢其實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沒有和自己黨羽商量好應對之策,就直接面對朱由檢的暴擊。

他深吸一口氣,氣定神閒的樣子道:「殿下,不知奴婢,何罪之有?」

朱由檢冷笑道:「你常伴皇兄左右,皇兄被逆賊張靜一蠱惑,帶去了遼東,而今還生死未卜,你竟不知情,這是失職。除此之外,你還肩負著東廠提督,可是……對這件事,居然毫無察覺,以至皇兄出關,生死不明!倘若皇兄當真有失,那張靜一罪無可赦,那麼魏公公……只怕也難逃關係。」

這一聲大義凜然的呵斥,讓似王歡這樣的人,心裡暢快無比。

正義戰勝邪惡的時候,在他們看來似乎到了。

可是黃立極和孫承宗等人,則心裡都皺眉起來,他們沒想到,這是直接撕破了臉皮,若是如此,這魏忠賢的性子,未必肯輕易就範。

尤其是孫承宗。

他的內心深處,對朱由檢不由得有些失望。

起初他是很看好朱由檢的,可自從經歷過新縣之後,他開始察覺到……事情遠不只這樣簡單。

這倒不是他從前愚蠢,只不過新縣給他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朱由檢此時的舉動,在他看來,更像是一個假裝自己是成人的孩子。

魏忠賢則抿抿嘴,不做聲了。

朱由檢繼續道:「現在內憂外患,諸卿認為,應該怎麼辦?」

於是,忙有人上前道:「國家危難之際,需仰賴長君,如今皇子年幼,下官以為,當以皇子為太子,入居東宮,國家大政,暫時由宗親節制,以防不測。」

朱由檢一副細聽的樣子,可眼睛依舊不敢離開魏忠賢。

魏忠賢則是面帶著微笑,卻也畢恭畢敬的樣子看著朱由檢。

此人說罷,便沉默起來。

朱由檢慢悠悠地道:「大家以為呢?」

可還是沉默,哪怕是當初跟著從龍之人,現在看魏忠賢在場,竟也開始有些遲疑了。

朱由檢不耐煩起來:「大家就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殿下……」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

還是王歡。

見大家都不敢輕易表態,王歡知道,自己該有所作為了。

他站了出來,振振有詞地道:「現如今,民望在殿下這裡,殿下攝政,乃是理所應當,若是殿下不代政,難道讓異姓代政嗎?若是當今皇帝陛下有尚在……他得知了京城的情況,也一定希望殿下代政,為大明守住江山社稷,以免有宵小之徒,覬覦九鼎!這紫禁城之外,無數計程車民都在等著訊息,他們一個個……」

「噗嗤……」

這不合時宜的噴笑,直接打斷了王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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