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不是震驚。
這是真的窒息。
特麼的。
現在糧價高不可攀,他張靜一聽聞奉旨整肅糧價,折騰了一個月,他就折騰出了這麼個玩意?
天啟皇帝見眾臣都默不作聲,便道:「黃卿家,你先來說。」
黃立極這時候覺得做內閣首輔大學士其實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每一次,都會被先拎出來,他苦笑著道:「陛下,此等祥瑞之事,不議也罷,臣無話可說。」
畝產千斤的糧食,其實從前也不是沒有人報過,可都是騙人的。
這張靜一怕是糧價壓不住,索性就玩了祥瑞這個套路了。
天啟皇帝皺眉起來,他心裡也有些猶豫。
對呀,這就是張靜一的策略?
天啟皇帝便道:「李卿家,你是戶部尚書,你來說。」
這些日子,戶部尚書李起元暗中可沒少囤糧食。
他是戶部尚書,對於當今天下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反正自己不囤,別人也會囤,既然如此,那麼自己偷偷賺一點,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現在聽說這畝產千斤,還有什麼新糧,李起元本來還苦著臉,努力的使自己的情緒不要有任何的波動,不要君前失儀。
姓張的真行啊。
拿這種祥瑞來指望降糧價,腦子抽了。
現在天啟皇帝一問,他繃不住了,噗嗤一笑,又忙咳嗽,努力很嚴肅的樣子:「陛下……這……臣未聽說過這樣的事,想來這一定是張靜一道聽途說吧!臣覺得,這也不必怪責張靜一,他畢竟年輕吧,少不更事,對農事不太瞭解,稚童戲語,陛下也不必當真。」
天啟皇帝牙都咬碎了,臉色難看至極。
不過……似乎大家都看的出來,這就是笑話。
若不是他這個皇帝在,怕是大家要捧腹大笑了。
「可張靜一請朕去昌平,親眼見識一下。」
看這事鬧的,演的跟真的似的。
眾臣紛紛道:「陛下,不可啊,不可……」
「陛下怎麼可以輕易離京呢。」
「何必當真……」
天啟皇帝一肚子火氣,咬牙切齒地道:「那朕就不去昌平,朕去祭祖成不成,去見一見朕的列祖列宗成不成!諸卿還有什麼話可說?」
這是真的急眼了。
於是,眾臣啞然。
其實……由著他們去吧,反正也是笑話!
「下旨,明日朕要前往皇陵祭祀祖先……」頓了一頓,天啟皇帝冷冷地看了眾臣一眼,道:「諸卿陪駕!」
說罷,拂袖而去。
這一次天啟皇帝是真的怒了。
他能感受到百官們那種戲虐的味道,雖然他們一個個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可實際上,卻將他這個皇帝當成了一個孩子。
眼看著皇帝拂袖而去。
眾臣面面相覷。
此時,黃立極也只有苦笑,擺擺手,示意大家告退。
他出了殿,孫承宗憂心忡忡的叫住他:「黃公。」
黃立極便朝孫承宗乾笑:「你說……」
「哎,不用說了。」孫承宗道:「終究還是錯看了人,用這種兒戲一般的把戲,怎麼可能糊弄住那些糧商呢?張靜一這一次……是糊塗了。」
「你的意思是,他只有小聰明?」
孫承宗想了想道:「或許是年紀太輕吧!只是眼下……聽聞關中那兒……要出事了。」
「老夫也在等著陝西布政使司的訊息。」
黃立極揹著手,嘆息連連:「天要變了,到時你我便是千古罪人。」
孫承宗低下頭,其意難平。
…………
次日。
百官至大明門外恭候。
緊接著,天啟皇帝的車駕自大明門出來。
無論如何,他想相信張靜一一次。
雖然也知道,這事兒很不靠譜,像玩笑。
畝產千斤……這不是夢話嗎?
坐在乘輿裡的天啟皇帝,看著兩側奉駕的百官早已列於道旁,忍不住嘆息道:「魏伴伴。」
魏忠賢就騎馬隨駕在乘輿一側,一聽天啟皇帝呼喚,立即道:「奴婢在。」
「他們今日,怕也要辛苦,這大清早的,朕帶他們去昌平,告訴他們,朕準他們騎馬坐轎。」
「是。」魏忠賢應道。
天啟皇帝接著道:「張靜一在何處?」
「聽說張靜一已先去昌平了,說是在那裡,迎接聖駕。」
天啟皇帝點點頭:「如此……也好。只是……他說的是真的嗎?」
魏忠賢嘿嘿一笑:「陛下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天啟皇帝便怒視魏忠賢。
魏忠賢這才意識到此時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於是忙道:「奴婢也不知真假,只曉得昨天夜裡,戶部尚書李起元在自家的宅裡,跟他的兒子笑稱,若是這天下真有畝產千斤的糧,他就把腦袋剁下來,給人當蹴鞠踢。」
天啟皇帝:「……」
………………
第五章送到,今天起來的太早了,從早上寫到現在,趕緊去睡會了,明天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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