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件事……陛下極少主動提及,可內心深處,怕早已是五內俱焚了。
魏忠賢只好道:「陛下,奴婢可以讓廠衛……」‘
天啟皇帝便立即瞪他一眼:「此乃張家家事,張家人沒有聲張,自然也是怕壞了張家妹子的聲譽吧,這畢竟不是光彩的事,你大張旗鼓的想要做什麼?以後少到朕這兒開口閉口便喊打喊殺。」
魏忠賢沒想到陛下為此動怒了,連忙道:「奴婢知道了,奴婢絕不敢再過問張家家事。」
天啟皇帝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他突然道:「說來也怪,朕看那張家妹子,人也賢淑,生的也頗好,處處都很好,那畜生竟也如此。」說著,他搖搖頭,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魏忠賢:「……」
聽了這話,魏忠賢還能說啥呢?他在宮中這麼多年,也聽說過宮中流傳著不少皇帝的秘聞。
這老朱家的皇帝,雖也有正經的,不過不正經的居多,確實有幾個長歪了的,只對別人的媳婦更感興趣一些,怎麼就有這樣的癖好呢?
這還真應了一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只聽天啟皇帝又吩咐道:「這樣吧,這兩日,你在宮中挑一個勤快的宮人,讓她到張家去,好生地照料這張家妹子吧,她有孕在身,張家的男人懂個什麼,還有那黃毛丫頭,笨手笨腳的,他們張家真吝嗇,買丫頭也盡撿便宜的買。」
魏忠賢不由道:「陛下,這……不妥當吧。」
「朕說妥當便妥當。」天啟皇帝落下了這句話,已是放下了簾子。
坐在鑾駕裡,隔絕了眾人,天啟皇帝這才露出了幾分憂色。
孩子……
…………
張靜一虛驚一場,卻首先強自鎮定,讓張素華先回去休息。
畢竟,只怕這素華妹子受驚也不輕,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讓她好好安胎的好。
只是百戶所裡的事也多,現在巡檢的任命未下,張靜一得先將百戶所這邊捋順來再說。
張靜一回到百戶所的時候,這裡已歸於平靜,那些勇士營的健卒已統統放了回去。
緊接其後,張靜一到了公房,在這裡,盧象升已在此等候了。
「百戶。」盧象升朝張靜一行禮。
張靜一朝他笑了笑:「怎麼樣,感覺如何?」
「尚可。」盧象升的回答頗為含蓄。
張靜一便笑道:「方才陛下來了,你知道吧。」
盧象升點頭:「知道。」
張靜一揹著手,在公房中踱了幾步,這裡的牆壁上,也掛了一張畫像,照舊還是岳飛。
張靜一抬頭凝視著岳飛,突然嘆了口氣道:「我在陛下面前,並沒有提及你。」
盧象升噢了一聲,居然一副很平常的樣子。
按理來說,這百戶所的操練,多虧了盧象升,張靜一沒有給盧象升報功,實在有些不厚道。
不過盧象升的反應顯得很平靜,似乎並不覺得驚詫。
「知道為什麼嗎?」張靜一又朝他笑了笑。
盧象升卻是毫不猶豫的道:「知道。」
「嗯?」這下倒是令張靜一意外了。
盧象升正色道:「只要百戶向陛下提及,那麼……學生就不得不官復原職了,百戶想幹大事,學生也有鴻鵠之志,倘若官復原職,或者是入朝為官,這朝中掣肘實在太多太多,與其被人捆綁了手腳,處處受人節制,倒不如百戶與學生在這裡搭個夥,在這裡幹我們想幹的事。」
張靜一不得不佩服這些讀書人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啊,於是他正色道:「不錯,我便是這樣想的,我希望將盧先生依舊留在我的身邊。」
盧象升看了張靜一一眼,便很是誠懇地作揖道:「此我所願也。」
張靜一欣慰地點了點頭,才道:「陛下方才,許諾了我巡檢清平坊。」
「巡檢?」盧象升顯得很吃驚,隨即道:「這是聞所未聞的事啊。」
「是啊。」張靜一道:「我也覺得奇怪,可是沒辦法,如此隆恩,我也只好領受了。所以從今日起,這清平坊,除了陛下,便是我說了算了。眼下千頭萬緒的事很多,不過……現在卻有一樁天大的事,需要先去辦。」
看著張靜一很是認真的樣子,盧象升詫異道:「天大的事?」
張靜一此時已對盧象升有了足夠的信任了,深吸一口氣,而後一字一句道:「有一筆寶藏,需要取出來,有了這一筆寶藏……才可以辦一件更大的事。」
「寶藏……」盧象升越發覺得張靜一身上,藏著許多的秘密。
這張百戶絕不是尋常人,如此慎重地說這件事,他口裡所說的寶藏……必定價值不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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