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指甲油?葉昭笑道:「是嗎,這顏色我沒見過。」想也是,一種赤裸裸的性感誘惑,家裡諸老婆,就算最會討自己歡心的金鳳,卻也有自己的莊重,不會染太過輕佻的鳳仙油。
娜塔莎就將雪白小手伸到葉昭面前,問道:「好看麼?」
葉昭微微頷首,就在這時候,一名侍衛匆匆而入,來到葉昭身邊,在葉昭耳邊低語幾句,葉昭一怔,隨即起身,對列昂尼德和維特子爵道:「我有點事,先走了。」又對列昂尼德道:「很高興認識您,舒德洛先生。」
維特子爵見怪不怪,知道葉昭是個大忙人,笑著起身,和葉昭握手擁抱告別。
列昂尼德奇道:「這,文先生,是不是我怠慢了您?」
葉昭和他握手,說道:「舒德洛先生太客氣了,改日定登門造訪。」
列昂尼德這才釋然,大笑道:「那我一定用最好的菜餚歡迎您這位尊貴的客人。」
娜塔莎更是難掩失望之色,卻只能甜甜的笑著和葉昭擁抱告別,葉昭愣了下,也就由得她,被她嬌嫩光滑的臉蛋蹭在臉上,不由得升起一絲異樣感覺。
匆匆出了俱樂部,上馬車直奔西西伯利亞軍團統帥部,因為剛剛侍衛稟告,大概有兩個俄國步兵師突襲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短短幾個小時便攻陷了只有少量自衛力量防禦的城市,自由公社被推翻,沙俄軍隊重新佔領了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
很顯然,俄國人並不想和中國軍隊之間存在什麼緩衝區,更不會任由自由公社運動壯大。而根本的原因是俄國沙皇和統帥部清醒的知道,停戰反而對俄國不利,如果任由中國人在東南平原經營,等其鋪設好中國內地到東南平原的鐵路網路,大批的中國移民進入東南平原,長此以往,只怕俄國就要永遠的失去這片土地。因為僅僅東南平原來說,完全還可以再容納數百萬中國移民,只怕不出十年,俄裔就會成為少數人口,這片土地也會被中國人永遠的佔有。
雖然中國人沒有預想中自大,並沒有向西一路挺進,但積蓄了一定力量的沙俄軍隊定然會進行戰略反攻。在統帥部收到的一條條訊息也印證了葉昭的猜測。
整個統帥部現今燈火通明,電報室內,滴滴答答的響著重複的節奏。
葉昭踱著步,蘇納則看著牆上懸掛的巨大的軍事地圖,是前線陣地鄂木斯克一帶的佈防圖。
鄂木斯克來的最後一封電報報告,在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發生了大屠殺,沙俄軍隊捕殺自由公社成員,老幼婦孺都不放過,極為血腥的鎮壓。隨後,電報就斷了線。這是經常發生的情況,新西伯利亞到鄂木斯克,相距數百公里,有著大片沒有人煙的荒蕪區域,電報線時常被俄國游擊隊掐斷,甚至七八天不能修復都很正常。
葉昭點了雪茄,吸了幾口,說道:「俄國人定然會趁冰封發起攻勢。」
從託博爾斯克到鄂木斯克的額爾齊斯河段,冰封期要延續到明年4月份,下游地段,甚至要到5月份才解凍,俄國人會選在什麼時間發動反撲難說的很。
蘇納默默看著鄂木斯克的防線,在鄂木斯克一帶近百公里的防線上,部署了兩個集團軍大約十萬人的防禦力量。雖然從東南平原到前線需要長達數百公里的補給線,但俄國人同樣如是,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到庫爾幹,鐵路被炸得七七八八,而且大多是俄國人自己乾的,包括沙俄政府軍和自由公社組織,都曾經熱衷於破壞鐵路線。不過俄國人本土作戰,其維繫補給線的難度比中國軍隊維繫補給線輕鬆十倍,尤其是天寒地凍,後勤司令部的蒙古馬已經出現了凍斃的現象。
葉昭掐滅雪茄,說道:「看來要多留幾日了。」
蘇納眼睛一亮,說道:「主子運籌帷幄,此戰必勝。本來還想呢,冰天雪地的,又要勞煩娘娘親征。」
葉昭就擺擺手,笑道:「你來指揮,我當參謀,紅娘可是一直誇你,別叫我失望。」
蘇納猶豫了一下,但見到葉昭目光,隨即打千,大聲道:「奴才定不負主子所望!」
從小就作為侍衛跟在葉昭身邊,很多習慣實在不好改變,如同哈里奇這種軍中大佬一般,葉昭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一夜未睡,與蘇納等統帥部指揮官研究前線態勢,又給京城發了數份電報,葉昭回到住所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維特城堡」推開大廳恢弘的木門,就可以見到氣派的紅木石階樓梯旋轉蜿蜒而上,樓梯左側是寬敞的客廳,右側則是餐廳。
現今葉昭和維特子爵相處親密,倒也不似以前涇渭分明,維特子爵更邀請葉昭去二樓臥室住,說是二層的臥室可以鳥瞰市內風光,住起來更舒服。而維特子爵和夫人也時常在一層和葉昭共進晚餐,又見葉昭身邊沒有遂心的長隨,便叫女傭也照顧葉昭的起居,租金卻不肯多收分文。
葉昭進了音樂室,準備聽音樂放鬆放鬆便去休息。
音樂室大概四十平米,佈局雅緻,掛有中國畫猛虎圖,有中國造留聲機,中國造鋼琴、瑤琴,甚至沙發和茶几都是東方風格中國出品。
葉昭倒是聽說來著,維特子爵雖然早就對中國崛起充滿戒心,但維特夫人卻是地地道道的中國通,對東方文化極為著迷,甚至還能說上幾句蹩腳的中國話。
這個音樂室完全是維特夫人一手佈置,有些商品是當年花高價從黑市上所買,也有中國人佔領東南平原後中國商品潮水般湧入時置辦。
坐在沙發上品茶,留聲機響起十面埋伏氣勢恢宏的初篇樂。
葉昭正準備閉目養神,只覺得此曲頗為契合自己現在的心境。侍衛卻是匆匆送上一張紙箋,葉昭接過一看,微微蹙眉,說道:「查她做什麼?」卻是娜塔莎的資料,除了債務累累身家倒是挺清白,家庭成員和抵抗組織也沒有聯絡,但以前的未婚夫是抵抗組織成員,現今還未抓獲,不過兩個家庭早已鬧翻,再沒有任何瓜葛。
看檔案的頁首,來自內務局。
新西伯利亞內務局,負責整個西西伯利亞的情報,不過雖然外圍成員也僱傭了大量俄國人,但情報蒐集上自遠不如國內的效率和準確率。
佔領區的情報系統,最主要的任務大概還是對現政權一些為帝國服務但態度曖昧的俄國顯貴的監視,比如維特子爵,實則就處在特務的嚴密監視中。
不過好端端去查這個娜塔莎做什麼?
見葉昭蹙眉,鄭阿巧嚇一跳,回頭訓斥道:「你們真是胡鬧!」他剛剛跟葉昭去了統帥部,自不知道侍衛們又搞什麼名堂。
送上情報的是二等侍衛曲沼,見皇上面色不豫,慌忙跪倒,連連磕頭,嚅囁著道:「是,是小人該死,小人自作主張小人該死!」伸手啪啪給了自己兩個耳光,又道:「小的是見娜姑娘來了行轅,心下擔心,所以就去知會了內務局來查查她底細。」
鄭阿巧奇道:「娜姑娘來了行轅?」
曲沼說道:「是,今兒一大早就來了,正同子爵夫人敘話呢。」
鄭阿巧就撓撓頭,傻笑了一聲,偷偷看了葉昭一眼,不敢說話。
葉昭心下有些無奈,說道:「你起來吧,盡職盡責,跪什麼?掌嘴做什麼?你呀,罰俸一個月!」
「是,是……」曲沼又磕頭。
看著這些侍衛身穿具有現代風格的黑色中山裝跪拜磕頭實在彆扭,但總不能手把手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一個現代人如何恰如其分的表達對自己的尊敬。而且說起來,宮中侍衛比起以前已經進步許多,只是對自己的敬畏太甚,侍衛新丁如履薄冰那也在所難免。
葉昭放下茶杯,說道:「得,你們都下去吧。曲沼,回頭跟醫務官要顆牙疼藥,就說我說的。」
曲沼第一次跟在葉昭身邊辦差,聽得大皇帝知道他的名字,呆了呆,隨即躬身告退,臉上放光的興奮之情卻是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