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主動申請加入他國國籍和自動獲得不一樣,主動申請加入他國國籍,很多時候要宣誓,宣誓內容和帝國法律有違背的話,那麼你就失去了中國國籍。
所以一些東西不是有容乃大,葉昭是絕對不希望一個向外國國旗宣誓效忠的人還擁有中國國籍的,幫第一代華人勞工爭取權益沒辦法,但不會將其定為常例。
懸掛著英文字母招牌的酒館內煙氣嗆鼻,客人們大聲說著汙言穢語,整個酒館都好像漂浮著汙濁不堪的氣息。
靠窗的桌子,坐著幾個粗壯的氈帽牛仔,肌肉虯結的胳膊,腰上掛的那造型誇張的長管轉輪火銃,黑亮的皮靴,處處散發著粗獷的氣息。酒吧裡就算喝得再多的客人,也會離他們遠遠的。
葉昭等人尋了桌臺坐下,侍衛們都緊張的很,四下張望,葉昭卻是愜意的點起了一顆煙,在京城,這身子骨可都閒的發軟了,來到美利堅,才有了後世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
轉頭四下打量,很明顯,這是酒吧,也是妓館,一些桌臺旁,濃妝豔抹的妓女正和酒客打情罵俏,甚至有一個黑人妓女叉腿坐在壯得小山似的淘金牛仔腿上,兩人肆無忌憚的打起了真軍,桌子椅子嘭嘭的響,而且越來越激烈,真是個混亂不堪的世界。
一陣大笑聲,店門風鈴響,走進來一位胖的可怕的中年白人,他雖然在笑,目光卻極為陰冷,整個人就好似野豬一般,一種令人噁心的兇狠。
鄭阿巧站起來和他擁抱,看起來野豬先生便是金礦主漢密爾頓了,漢密爾頓身後,還跟了兩個彪形大漢,胸口均是一溜黑毛,令葉昭想起美咲關於鵝絨被的高論,差點笑出聲。
鄭阿巧辦事效率極高,昨晚已經與野豬先生會過面,商量好,今日去他的礦區看一看。
野豬先生的金礦區距離舊金山城不遠,是最早發現的金礦區之一,現在金沙已經漸漸枯涸,而那一帶,印第安人也早就不見了蹤影,屬於很安全的地帶,也是鄭阿巧選中它的原因。
野豬先生目光掃過,那正火辣辣表演真人秀的牛仔和黑人妓女就停下了動作,淘金牛仔飛快的站起,拉褲子拉鏈,臉都嚇白了,看來,野豬先生在舊金山大大的有名氣,或者說臭名昭著。
穿著低胸裝,露出大半個雪白胸脯的老闆娘媚汪汪的蹭上來,看得出,眼裡還有絲懼怕。
野豬先生在老闆娘的胸脯上用力抓了一把,大笑道:「你那漂亮女兒,我的貓咪呢?」
老闆娘臉上微露痛苦,顯然被抓痛了,卻討好的陪笑道:「我這就幫您喊她出來。」
野豬先生對鄭阿巧笑道:「請坐,我來自東方的尊貴客人。」
通譯也是一名侍衛,野豬先生和老闆娘的對話都低聲跟鄭阿巧講了。
野豬先生和鄭阿巧落座不久,突然眼睛盯著吧檯又大笑起來,「我的寶貝,你越來越漂亮了。」眼裡,全是赤裸裸的情慾。
葉昭看去,卻被他的大腦袋擋住了目光,而當一張性感冷豔的臉龐突然映入葉昭眼簾,就好像銀幕女神的第一個鏡頭,驚豔得難以置信。
葉昭猛的想起了一個名字,「葛麗泰·嘉寶」,很多人認為有史以來最漂亮的銀幕明星是奧黛麗·赫本,但葉昭最喜歡的卻是嘉寶。
赫本美的像天使,但卻絕不如神秘冷豔的嘉寶更對男人有致命的殺傷,與嘉寶合作過的所有導演與攝影師都說她是他們夢裡的文藝復興女神,說她有著過去和未來最美的眼睛。
而眼前的女郎,卻彷彿比嘉寶更加致命誘惑,性感精緻的金色短髮有一種嫵媚的蓬鬆,也是後世金髮美女們無數次演繹高貴性感女性首選的髮型。第一次見到女人眉骨性感之美,細彎的眉毛,刮露出閃亮的眉骨,好似眼睛上佩戴的寶石;眼光朦朧,睡意連綿,眼睛竟然是冰藍色的,令人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野豬先生喘了會兒粗氣,好似才從窒息的迷醉中解脫,滿臉放光的對鄭阿巧道:「鄭先生,這是我的未婚妻。」
「嘉寶」卻看也不看鄭阿巧一眼,見野豬先生殷勤的拉出座椅,冷冰冰道:「我不想坐你身邊。」
野豬先生顯然有些怕她,陪笑道:「好,好,你自己選。」
嘉寶冰藍的眼眸掃視了桌上眾人一圈,突然指了指葉昭,說:「我坐他身邊。」
野豬先生連忙道:「好,好,你想坐哪兒都可以。」
鄭阿巧則乾咳一聲,心說主子就是主子,沾了大鬍子還是有偌大魅力。
嘉寶來到葉昭身邊,野豬先生顛顛跟過來,殷勤的接過她褪下來的皮草大衣,隨即就見野豬先生一怔,可又搖搖頭,滿臉的無可奈何。
不怪野豬先生髮怔,卻見藍眸麗人皮草大衣下,穿著一襲低胸露背的性感禮服裙,雪白誘人的香肩和玉臂完全裸露,深邃的乳溝清晰可見,雖然開放,倒也沒什麼,但裙子下襬卻不是禮服式樣的長長裙襬,裙襬僅僅及膝,露出誘人黑色絲襪和野性十足的繫帶過踝小黑皮靴。
現今西方女性服飾尚算保守,女權運動剛剛興起,「嘉寶」的這身打扮妓女才最常穿。
不過很顯然,野豬先生拿他這個未婚妻沒有半點辦法,搖搖頭,無奈的走開。
其實葉昭自也看得出,從野豬先生對他「岳母」的態度,用手大力抓他岳母的胸脯,而他岳母更看起來怕的要命,不用問也知道這樁婚事是強逼著訂下來的。不過野豬先生看起來極為喜歡他這個未婚妻,不然那般強勢粗魯在本地頗有勢力的金礦主,也不會這麼低三下四。
葉昭胡亂琢磨的時候,藍眸麗人冷冷看著他,說:「中國人,歡迎來到死亡地帶。」
葉昭笑了笑,裝做聽不懂。
那邊野豬先生和鄭阿巧低聲議事,嘉寶抽出一顆長長的女士香菸,點燃,深深吸了口,一口煙就輕輕噴向了葉昭,她斜著眼睛,有些無神,但又無非是勾魂,鮮亮的紅唇緊閉,向下略有拉扯的笑意,卻沒有一絲快樂。
葉昭掐滅菸蒂,不可否認,東方女性講究含蓄之美,而西方女子的肢體語言更豐富,眼前的冰豔尤物,眼神、嘴形、指法、步態等等都是別樣的語言,一舉一動,都有著難以言說的挑逗意味。
默片時代,西方人的表演佔優勢吧?
葉昭倒是想起了國內研發電影的工作室,也不知道進展如何了,好像已經出現了連續攝影的活動底片攝影機,也就是真正膠片影像銀幕放映的前身,不過距離電影誕生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吧?
葉昭其實並不大關心電影,國內各實驗室,現今他最關心的是無線電領域,葉昭提出空氣中存在電離層的理論令實驗室的科學家們堅定了無線電可遠距離傳播的信心,因為按照原本的理論,無線電波是直線傳播,而因為地球是圓的,所以長距離下,無線電波最終會射向天空,根本不可能被遠距離的收發站接收,葉昭提出電離層理論並得到驗證,使得無線電領域的研究效率大大加快,至少不用整天爭辯能不能成功了。
如果無線電誕生,對於軍事戰略戰術的理論將會帶來一次史無前例的革命。
葉昭盤算著國內的事兒,野豬先生的大笑聲傳來,把他驚醒,看野豬先生正與鄭阿巧擁抱,想來是談攏了。
酒館外面,排著長長的馬車車隊,足有二三十輛之多,背挎步槍的中國人一個個鑽入車廂,是海軍陸戰隊員,此次來美國並不是炫耀武力,也沒什麼戰鬥任務,隨行的200名水師步槍手實則就是為了護衛葉昭。
這次去金礦區,雖然是臨近市中心的礦區,不會遇到印第安人,但畢竟是和漢密爾頓這種有私人武裝的金礦主打交道,是以鄭阿巧早就調集了100名步兵,換了便裝跟隨,想來只要不遇到美軍正規部隊,在舊金山這一帶還沒有武裝能威脅到這支海軍陸戰隊和內侍衛組成的混合力量。
漢密爾頓見到這場面呆了呆,而等到有美國治安官來盤問,鄭阿巧拿出舊金山市政廳頒發的入境中國人臨時持槍許可,漢密爾頓就更是大笑起來,拍著鄭阿巧的手道:「看來,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
想來見到這陣勢,就算漢密爾頓本來有什麼小算盤,現今也早就收了起來。
藍眸麗人好似混不在意身邊的事,皮草大衣搭在胳膊上,上她那木廂馬車前,指了指葉昭,說:「你上我的車。」
漢密爾頓眼裡微有慍色,但忍著沒發作,陰森森看了葉昭幾眼,對鄭阿巧說,希望文先生能和他未婚妻克里斯·蒂娜坐一輛車。
這倒正中鄭阿巧下懷,不然還真不好找藉口保護葉昭,當下就笑著答應,又叫克里斯·蒂娜的馬車跟在他與漢密爾頓的馬車後走在車隊正中,步兵馬車環伺前後,漢密爾頓自然稱善。
石路顛簸,車廂晃悠悠的,葉昭閉目養神,鼻端暗香輕繞,與夢中情人「嘉寶」同車,葉昭卻如老僧入定,絕不看她一眼,心說紅顏禍水,此話果然不假,不知道她到底想怎樣,這不是準備害死自己麼?如果自己是普通中國礦工,只怕早晚死在漢密爾頓手上。
腿上突然輕輕一動,葉昭睜開眼,立時一怔,黑絲襪裹著的骨感玉腳踩在自己大腿上,隱隱約約能看到小花瓣般的五朵紫色誘惑,轉頭看去,更是一呆,這番動作使得藍眸麗人裙裾滑向腿根,露出綁著黑絲襪襪口的粉色蝴蝶結,現今絲襪容易滑落,所以要吊帶加固或者直接綁在腿根,而對於男人,這卻是致命的誘惑。
黑絲襪粉色蝴蝶結後,隱隱約約可見她白嫩性感的大腿腿根,克里斯·蒂娜上身靠過來,滑膩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葉昭臉龐,托起葉昭的下巴,冰藍深邃的雙眸充滿挑逗意味,鮮亮的紅唇,是那般的誘人,嬌豔欲滴,令人很想吸吮其滋味。
「他最瞧不起的中國勞工睡了我,你說說,他會不會殺了我?你呢,也會被他折磨死的,你會不會恨我?」
葉昭立時一瓢冷水潑下,估計也不是自己多麼有魅力,是這瘋子隨機選擇,多半還是看自己不順眼,才拉自己墊背。
看著她臉上掛著嫵媚笑意,說得卻是冷冰冰的寒澈入骨之話,她自是以為自己聽不懂了,委實,如果聽不懂的話,多半還以為她在說什麼挑逗性的情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