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闆不知原委,以為葉昭同夫人開玩笑呢,笑呵呵沒吱聲,心下卻想,夫人雖也稱得上美貌,可配不上這少年俊彥啊,好像年紀也比這少年大。
「容公子那兒,我再繼續打探,有什麼訊息馬上知會您。」杜老闆對錦二奶奶說。
錦二奶奶無奈點頭,也只有如此了。
杜老闆看了看四周,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問:「葉公子,二夫人,可曾見過景公?」
葉昭就有些無奈,自己升級升的太快,這都成景公了。
錦二奶奶俏目不由得看了葉昭一眼,道:「遠遠見過幾面。」
杜老闆就感慨的道:「聽聞景公身高九尺,雙臂千斤力,曾一腳踢死荒山猛虎,雖傳言不足信,但想來也是位天神下凡的人物了若不然,英國法國的鬼佬怎會怕了他老人家?」
錦二奶奶鳳目流轉,鶯啼綿軟:「差不多吧。」
葉昭乾咳一聲,其實剛剛杜老闆問起自己,還真擔心他是天地會的人在打探訊息呢,海外華僑,幾乎半數都是洪門天地會弟子,當然,這已經和殺官造反談不上什麼關係,更多的是一種團結同鄉的方式,在異國他鄉,通過這種幫會組織凝聚起來對抗外來欺壓而已。
可誰知道這沱淡的天地會是不是還整天唸叨著造反呢?但聽杜老闆這話風,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杜大哥,若廣東水師在此駐兵,您覺得可好?」葉昭搖著摺扇問。
杜老闆訝然道:「是稅捐不足,要來沱淡收咱中國商人的稅麼?」
葉昭動作就僵住,隨即心下苦笑,唉,想中國出兵保護海外華人利益,後世才慢慢形成其觀念,何況現今?只可惜後世很多時候力不能及,現今卻不同了。
一收摺扇,正待說話,卻見杜老闆忽然對自己和錦二奶奶做了個小心的手勢,隨即他就站起來,滿臉堆笑的迎向門口。
葉昭轉頭看去,會館門口走進兩名黑黝黝的差兵,身材矮小,一見便知是越南土人。
杜老闆正抱拳賠笑:「兩位差大哥,失迎失迎。」
卻見打頭那越南土人也不言語,伸出了手,杜老闆就急忙從袖子裡摸出一串銅錢遞過去,越南土人接在手裡掂了掂,回頭嘰裡呱啦說了幾句,兩土人都歡暢的笑起來,杜老闆也賠著笑,一直拱手送兩人出了商行。
等杜老闆坐回來,葉昭不由得蹙眉問道:「這錢不是什麼正當稅捐吧?」
杜老闆苦笑:「那當然,今天也虧得他們來,若是那領頭的汝八九來了,這點錢可打發不走。」
葉昭笑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杜老闆嘆氣道:「這是如此,這越南土人民風彪悍,各個兇殘,為了幾文錢和他們起衝突未免不值。」
廣東水師炮艦就泊在港口,越南土人尚且肆無忌憚的勒索華商,可見中國也好,越南也好,現今都沒有保護僑民的意識。
葉昭品口茶,道:「那杜大哥可曾想過,廣東水師常駐沱淡,可庇護華商免受越南官吏勒索之苦。」
杜老闆詫異道:「水師會管咱百姓的事兒?」
錦二奶奶俏臉含笑,插了一句:「旁人或許不管,景公的座右銘可是以民為天,這全天下的中國人,他老人家都視為子民。」
這話不但拍馬屁,還有僭越之嫌,可錦二奶奶嬌聲軟語,令人聽了極舒服。
杜老闆就激動了:「還有這事兒?若身居海外,尚能得景公庇護,那我等小商可真是天大的福氣,就怕,就怕這事兒不準吧?」又忙道:「我不是信不過葉兄和二夫人,可,可真不敢信啊這,這就是從來沒聽說過的事兒啊?」
葉昭微微一笑:「成與不成,杜大哥日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