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綵衣對於這位公子,心中升起了無限好奇。
……
今日之後,除了和靈音修行、去皇宮製冰之外,林秀又多了一件事情做。
戲樓聽曲。
這個世界的娛樂方式本來就不多,別的林秀都不怎麼感興趣,唯獨對聽曲情有獨鍾,第二次來梨花苑的時候,綵衣不在,林秀便隨便點了另一位姑娘。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那位姑娘的樂感顯然沒有綵衣那麼準,林秀教了好幾遍,她還是頻頻跑調。
無奈之下,林秀只好又換了一人。
新的姑娘雖然樂感準了,但卻怎麼都唱不出林秀要的味道,這個時候林秀才意識到,綵衣姑娘的聲音,似乎可以直入靈魂,有著任何一位伶人都無法代替的特質。
接連兩次,綵衣姑娘都不在,林秀再一次來的時候,直接問梨花苑的班主,也就是那老嫗道:「請問,綵衣姑娘去哪裡了?」
班主嘆了口氣,說道:「綵衣病了。」
「病了?」林秀問道:「嚴重嗎?」
班主再嘆一聲,說道:「已經臥床好幾天了……」
林秀想了想,問道:「我能去看看她嗎?」
老嫗看了看林秀,猶豫了片刻,最終點頭道:「公子請隨老身來吧。」
片刻後,梨花苑附近的一條深巷中,梨花苑班主推開一個院子的門,對林秀道:「就是這裡了。」
院子裡還有幾位十二三歲的少男少女,有的在練習唱腔,有的在翻跟頭,應該也是梨花戲班的,班主帶著林秀走到裡面一處房間,剛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一陣咳嗽的聲音。
林秀走進房間,躺在床上的一名女子看到他,掙扎著起身,窘迫道:「公子,您怎麼來了……」
此刻的她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如瀑的青絲隨意披散在肩上,容貌和林秀猜測的差不多,黛眉青絲,杏眼瑤鼻,也是極美的女子,只是臉色和嘴唇都有些蒼白,讓她平添了幾分柔美和可憐。
見她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林秀連忙道:「綵衣姑娘不必起來,這幾日去戲樓找你,你都不在,班主說你病了,我就來看看你。」
綵衣歉意道:「讓公子掛念了。」
林秀問道:「看過大夫了嗎?」
那班主說道:「早就看過了,可吃了幾服藥,一點兒也不見好。」
林秀和綵衣姑娘雖然沒有多麼深的交情,但卻只有她的歌聲,能撫平他心中時而出現的孤獨和寂寞,也不能看著她一直病下去。
林秀想了想,說道:「我有個朋友,是宮中的太醫,我請她來幫你看看,應該很快就能痊癒。」
綵衣連忙道:「綵衣一個戲子,怎麼敢勞煩太醫……」
林秀擺了擺手,說道:「她人很好,沒事的,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房間內,班主看著綵衣,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生病這幾天,這位公子可是找你了好幾次,還要請太醫來為你診治,八成是看上你了……」
綵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說道:「班主,你別亂說,公子可能只是喜歡聽我唱曲罷了。」
班主笑了笑,說道:「這可說不準……」
……
宮門口,林秀出示了腰牌,然後進入前宮。
他說的太醫朋友,自然就是雙雙姑娘了,這次去太醫院找她,一來是為了綵衣,二來,也為了和雙雙姑娘增進一下友誼。
她的能力,林秀實在是太渴望了。
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發燒感冒,就算不為別人,為自己和家人,得到這個能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來到太醫院後,林秀髮現門口沒有人值守,直接走進去,本想找個人問問,雙雙姑娘在不在,沒想到還沒邁進太醫院大門,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麼大的太醫院,這麼多太醫,連一個能治囡囡的人都沒有,你們說,朝廷養你們有什麼用!」
太醫院中,十幾名太醫站成一排,紛紛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大氣也不敢喘,雍容華貴的貴妃娘娘氣的胸口起伏不止,頭上的步搖一晃一晃的。
林秀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太醫院大門,心中暗道不好,貴妃娘娘居然在這裡,而且看樣子正在氣頭上,現在時機不對,還是先撤為妙。
沒想到,一名太醫餘光看到了有人進來,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門口。
不看還好,他一抬頭,貴妃娘娘注意到他的舉動,下意識的回頭一撇,然後大喜過望,說道:「林秀,你來的正好,你快來看看,看看本宮的囡囡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