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富有前途的組織

「根本就不需要療傷那麼久,因為他已經是四階了。」神父搖搖頭,「我猜他有八成是去南洋了,因為要解決同伴身上的‘七煞降神咒’的問題。雖然我之前暗中讓人把那本殘缺的《未來星宿劫大乘法無我義經》給他送過去,但他應該不會完全信任那個。」

「那本經書你做了什麼手腳沒有?」

「我在佛學上的造詣還沒到那種可以在上面做手腳的地步。」神父搖了搖頭,「也沒有必要做手腳,反正那本殘缺經書再怎麼修煉也只能讓修煉者的殺傷力降低,雖然在消弭煞氣這一點上是真的,但總之對我們沒什麼壞處就是了。這本經書只是算賣一個人情,像他這種人的處事模式,在有這麼一份人情的情況下,對素不謀面而又沒與他起衝突的邪修出手的可能性就會再稍微降低一點,好歹可以讓我們多弄出幾個人出來。」

「既然他去南洋,那要不要讓那邊的分部……」

「當然是讓那邊的分部儘量不要招惹到他了。」神父翻了翻白眼,「我們還能怎樣,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再好的陰謀詭計又有什麼作用?」

「是啊,本來這次已經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沒想到到頭了還是損害不了他的半點根本,反而變相讓他從中取得許多好處。」莫里斯蒂無奈地搖搖頭,「真是遺憾,如果隊長能夠進入四階的話,一切就都會不一樣。」

「四階嗎?還是算了,最近他只是憑著‘道心種魔大法’和血腥瑪麗一起玩得欲仙欲死而已,現在又忙著接收親王留下的勢力與遺產。」神父冷哼一聲:「要是這麼快活滋潤也能到四階,那我還真想主攻基因鎖路線了。」

「對了,這次我回歐洲一趟,隊長還特別向我詳細追問德古拉女兒的容貌與氣質……」

「喔?那你有沒有勸告他先別那麼急著找死?」

……

郎日當空,清波斂灩,水空晴,柳葉扶風淡雲低。明湖風光秀美,水面如波,大小島嶼、沙洲星羅棋佈,湖堤綠柳如茵,桃樹成林,自古就是濟南的一大勝景。

陳囤微服出行,只與高翔一併泛舟湖上,連撐船的船伕都不僱一個。只因有高翔一大天人高手在此,不需絲毫動作,水下自會生出暗流推舟疾行,哪怕想要凌空飛舟,也是舉手之勞。

「師父便是暫居於此?」陳囤舉目四望,只見水面初平,湖水不是很深,清澈見底,可以隱約看見水底的白沙卵石,青黑色的鰱魚、鯽魚、草魚在水裡遊動。藍天上飄浮著纖細的白雲,泛著銀光的湖面一眼望不到邊,讓人心曠神怡。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偏偏少了幾處可供住人的島礁,哪怕是居於湖底,也似乎隱藏不住。

前方二十餘米的地方天地元氣的波動巧妙的折射光線,即使有船經過也會被不知不覺的從旁邊引看,整個空間被不知不覺的隱藏了一塊。

「只是些許免受閒人打擾的障眼戲法罷了。」

高翔卻不以為異,依舊驅舟前行,隨著眼前空氣一陣扭曲變換,一個小島憑空出現在眼前。

原來這是以一個無形的凝固氣罩巧妙地折射、彎曲光線,即使有船經過也會被不知不覺的從旁邊引看,整個空間被不知不覺的隱藏了一片。當然,這種手段還不足以瞞過對天地元氣波動極為敏感的天人高手。

「這是……」

不過見了那小島,不說陳囤,就連高翔也微感意外,只見那島根本就不是以任何礁石沙土構成,而是通體晶瑩透徹,儼然就是一塊足有近千平方米的巨大冰岩。但高翔偏偏又能感受到那其實並不是冰,而是與其他湖水的溫度保持一致,卻又偏偏改變了物理性質的固化的水晶,踏上去不會感覺過分冷硬,反而有種踩上厚地毯般的柔軟舒適。透過水晶島剔透的表面,還可以看清其中一條條凝固的游魚,看上去依然活靈活現。高翔甚至還能感受到這些魚兒沒有真正死亡,只是被停止了生命活動跡象,一旦解封,依舊可以活蹦亂跳。

與高翔所關注的細節相比,陳囤更多的卻是驚訝於整個小島的整體外觀。眼前的小島雖然主要以水晶一般的質材造就,但卻並非一味透明,許多地方還特異混入泡沫狀的空氣而呈現出白雪或者漢白玉一般的色澤,個別位置似乎因滲入某些特殊顏色氣體而微微呈現出赤橙黃綠青藍紫等其他顏色,在陽光下折射輝映出道道霓虹般的彩光。整個小島看上去就猶如一塊無比巨大的彩色瑪瑙軟玉整體雕琢而成一般,渾然不似人間之物。

再回頭看向島外,毫無障礙,湖光山色一覽無遺,幾乎不敢相信剛才在外面絲毫無所覺察,「師父真是好手段!」陳囤由衷說道。

「那是自然!」高翔言語中頗為感慨,「兩個月前稍作切磋,我用盡解數都奈何不了他,還道他的實力也不過稍強於元嬰期,但若面對張氏兄弟聯手,還不免要屈居下風,卻沒想到整個天師教綁一起都不足以勝他!當時情形,不能親眼目睹,親自參戰,委實教人扼腕!」

一個多月前的龍虎山一戰,雖然爆發突然,時間極為短暫,前後間隔不過一刻鐘左右,但給華夏修真界造成的震動之大,影響之深遠,卻幾乎可與十年前的東陵一戰相提並論。

此戰之後,首先便是天師教聲勢大衰,不復之前在華夏修真界近乎一言九鼎,號令群修,左右政局的顯赫之威,實力與影響力衰退到僅能與茅山派相提並論的程度。而且由於天師教從此開始採取全面收縮,避世離塵的策略,如無其他意外因素,將來勢力很可能還會進一步降低。

而王宗超則由於這一戰名動天下,成為令南北修道者與武者都需要仰望、敬畏的存在。無論是擊退張氏兄弟聯手、轟潰龍虎山護山大陣及鎮魔殿、誅殺元嬰後期邪修以及血族親王、絞滅數千里長江水域的血吸蟲、破碎日本高天原神域這一系列事蹟的任何一件,傳出去都足以震驚天下——這個天下還不僅僅指華夏範圍而已,由於當時還不乏教廷人士在場,以及日本神域的介入因素,如今即使在教廷、西方暗黑界、日本神官、陰陽師以及諸多訊息靈通的超凡領域宗派眼中,王宗超至少也已等同於半神一般的存在。這種存在,基本也就只能指望著自家拜祭的神祇親自下凡對付,自己一介凡夫俗子那是絕對招惹不起了。

如此一來,南北政府在超凡領域的南強北弱局面已徹底逆轉,短短一個多月來,轉向北方政府投誠,或者與北方政府暗通款曲的修士以及修真宗派幾乎稱得上絡繹不絕,這種驟然變化,讓陳囤也頗有一種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感覺。當他得知王宗超已基本忙完該做的事,在濟南明湖造島結廬,暫作隱居修養,立即和高翔一併趕來求見。

踏上島後,才可以看清這座島居中建有一座佔地兩三百平方的屋舍,雖然建築質材同樣夢幻奇特,不過整體造型看來卻有些隨興而為,有幾分看似西方城堡,又有些像中式樓閣,就連牆體樑柱都不甚筆直平整,有點像小孩在沙灘上用沙子堆砌的建築物。不過由於四周總有一股如紗如幻的雲靄繚繞不散,映襯之下,倒有幾分說不出的別樣風韻。

在屋舍的周圍有著一些同樣是隨意堆砌的假山奇石,以及一些有著珊瑚礁外形的七彩裝飾,其中還有一些特別雕塑成人物鳥獸造型,不過造型工藝卻只能以拙劣來形容。一個身高才剛剛超過一米,長得頗為機靈可愛的混血男孩隔著兩三米對著其中一座珊瑚礁指指點點。而令人驚訝的是,只見他每一次揮臂彈指,都有一縷縷或直或曲的電光飛射而出,在珊瑚礁上削去一部分,被削去的那一部分也迅速汽化消失,或者化為清水流走,就以這種奇特的方式來製作雕塑。

一名另一名看來比混血男孩還要小一兩歲的男童揹著手在一旁看著,不時出聲點評幾句,聲音雖然是童聲,但聽在高翔與陳囤耳中,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覺。

就像一個小孩偏偏用成年人,甚至是老年人的語氣說話,而且還偏偏不是刻意模仿,而是自然而然。

高翔早有聽說過王宗超為救子而強破鎮魔殿的訊息,心知混血男孩必是王宗超之子,至於另外的那麼男童,莫非是王宗超新收的弟子不成,於是咳嗽一聲,「兩位小哥……」

較小男童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如電,直殛人心,高翔當即一怔,脫口而出:「你是石堅?」

石堅似乎對高翔的稱呼以及自己目前狀態頗為惱火,也不與他說話,只是冷然對彌斯力亞,「既然你已記住我所說的,那今日便到此為止,記得多加習練,明日我再來檢查,若無長進,有你苦頭吃!」

彌斯力亞畢恭畢敬,連連稱是。而石堅也不管許多,驟然全身上下雷光繚繞,破空飈閃,霎時就已不見蹤跡。

見石堅走了,彌斯力亞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又用一種很有禮貌的語氣向高翔與陳囤兩人打招呼:「是高叔叔還有陳師兄吧?我爸說過你們這兩天會來,快請進來吧。」

「呵呵,小師弟客氣了……」

王宗超與高翔算是平輩論交,而身為弟子的陳囤卻與彌斯力亞只是同輩,所以不敢只當對方是一般小孩來看待,剛剛還禮之後,抬頭就見王宗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屋舍之前,連忙深深躬身行禮。

高翔則對於剛剛稚童模樣的石堅有些反應不過來,一見王宗超面就開口問道:「石堅這是怎麼了?」

「也沒什麼,不過不久前他的肉身被毀,所以由我們幫他用殘存血肉重新克隆了一個軀體。」王宗超聞言只是笑笑,「為了不影響日後修行,所以新軀體只有三四歲程度。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只不過最近我特別聘請他每天上門家教罷了。」

高翔聞言只是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居然連石堅這樣的人都能請來天天上門當小孩家教,自己還能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