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血月初成

強忍著無比痛苦,阿卡朵運用「控血」異能,將早已飲入胃中,卻被她凝成一團沒有散開的龍血釋放,隨著龍血全面滲入體內,另一股由內而外的,更加強烈的痛苦隨之爆發。

體內的血能出現異變,與此同時體質也由於龍血而發生變異,原本雪白細膩的皮膚表面、乃至背後的黑色蝠翼突然佈滿了紅色的斑紋,緊接著斑紋開始角質化,最後轉化為實質的紅色鱗甲,手腳四肢也開始向龍爪轉化,就連壓在王宗超胸頸間的飽滿酥胸,也同樣覆蓋了一層明顯的鱗甲。

王宗超可憑天人境界,借日月精華為阿卡朵改造血能,將血能原本陰邪的屬性改造成趨於中正平和,然而血能的變異卻會讓阿卡朵自己無法適應,正如將一個人全身的血抽乾,再換上另一種不同的血型,所以在此同時,非要借龍血改造身體,雙管齊下不可。

眼看著阿卡朵行將支援不住,王宗超心念一動,之前大量被他散佈四周,融入森林草木之內的血能,開始攜帶大量草木精氣,悉數回收匯聚,全部灌入阿卡朵體內。

澎湃的草木精氣,在相當程度充當了緩衝劑的作用,讓阿卡朵所受的痛苦大大減輕。然而方圓幾十米內的大量草木藤蔓,也在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變黃——枯萎——死亡,一時枯葉如雨落下,露出光禿禿的枝頭,地上比人更高的雜草藤蔓也紛紛倒伏下去。倒是其中的野兔遊蛇蟲蟻之類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受驚而紛紛向四面八方逃走散去。

隨著日上三竿,當這種影響慢慢擴散到四五百米的一大片區域之後,阿卡朵的狀況終於穩定下來,身上龍鱗、龍爪的異變消失,不過之前顯得過分白皙的皮膚已經不復蒼白,反而泛起一種健康而充滿活力的血色。

原本顰緊的眸子,帶著一種誘人水霧迷濛睜了開來,當她意識到雙方仍然保持著深入而緊密的接觸時,濃濃的媚惑又從她骨子裡散發出來,她呻吟著再次扭動起自己的腰肢。

王宗超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雪臀,「你的能量已經發生了更大改變,還不先起來試試以前的法術還能不能用!」

有些不情願地又重重地頂了幾下,阿卡朵才從王宗超身上緩緩站起,玲瓏妙曼不著絲縷地全面暴露在陽光之下,但卻已經沒有了任何不適與痛苦。她先輕盈地旋轉一週,看了看自己周身上下,又眯起雙眼,抬頭望了望頭頂正在散發著無比的光明與灼熱的太陽,微微嘆息一聲:「幾百年了,我還是第一次感覺陽光也是挺美的。」

感嘆過後,她又嘗試著向一百米外,一棵兩人合抱粗的枯樹發出一枚血箭,枯樹應聲炸爆,樹幹倒塌,木屑橫飛。血箭威力不絕,又持續穿透了之後的六七棵樹幹才消失不見。

「侵蝕力不如以前強,不過在陽光照耀下還能有這種威力,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料了。」阿卡朵怔怔看著,血能在烈陽下會被迅速消耗,一般在如今的陽光下,威力能夠作用於三十米外就不錯了。

緊接著,她又在手中燃起一朵血炎,如今的血炎已經不復以往深沉的血色,而是變成一種紅寶石般在剔透中折現七彩光澤的紅,就連原本濃郁的血腥氣也變得極淡,反而隱隱有一種清香。

王宗超提醒道:「你的血能性質已經從原本的陰邪轉為中正平和,加上體質改變,就算金丹、元嬰高人也很難看出你的血族身份。但是你的能量還是偏於陰性,在陽光下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大概只有八九成的威力。」

「呵呵,這已經足夠讓人驚喜了,要是以往,在陽光下連一半的威力都沒有。」

阿卡朵在抿嘴歡笑間,又繼續嘗試了三個高階血術,不過這次就有兩次都失敗了,只有一次勉強成功。

「你現在還不習慣這種能量性質的改變,要經過一定時間的適應才行。」王宗超搖搖頭:「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你現在已經可以將月能化為己用,不斷壯大自己的力量,但也僅限於月能而已,如果想要吸納陽光,還需要領悟陰陽轉化奧妙才行。另外由於你的血能不像以前陰損,所以殺傷力也會下降,不過我會教你五種適合發揮這種能量特性的實戰性技巧。

一為‘血月刀’,刀勁成環,連綿不絕,刀出無聲,鋒銳絕倫,可斷金切玉,也可斬人於十丈之外,可以雙手發刀,也可以運用在蝠翼上,四重刀勁連環發出,最適合群戰、久戰。

二為‘血靈爪’,爪勁以陰寒滲透為主,中者全身或者僵結或者癱軟脫力,初時並不覺如何不妥,但隨時日推移,鮮血或者凝結、或者會被漸漸轉為清水,可以有效地剋制血族的自愈能力。另外你還可以用來攝取草木精氣彌補自身損耗。

三為‘血神劍’,是一種如同血箭一般的遠距離穿透性攻擊技能,不過有許多曲折轉繞、多劍齊發、虛實互詐的運用技巧,遠比血箭靈活,消耗也更低些。

四為‘血罡雷’,是一種壓縮血能再釋放炸暴的技巧,殺傷力、破壞力最高。

五為‘血天衣’,是一種將血能運用到體表,內外結合的防禦能力。

這五種能力,算是《血月靈鑑》的外門招式了,每一套都有由高到低的運用技巧,血能等級從男爵到親王等級,都可適用搭配。」

一邊講解,一邊隨手作出簡單的演示。王宗超所用的能量竟然也近似於血能,但是他的血能卻毫無半點陰損奇詭,反而用一種山川河嶽,日月陰陽無所不包的宏大氣象。

「聽起來很厲害啊,練了之後……不過,如果普通血族修煉《血月靈鑑》,沒有你的幫助的話,達到我現在的境界要多久呢?」阿卡朵眨了眨媚眼,饒有興趣問道。

「一兩百年吧?」王宗超對此有些不確定,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悟性與運氣夠好,又足夠專注投入的話。」

要知道,阿卡朵本身的力量就已逼近親王,之前又呈服用殭屍王地宮內的血丹改造過先天體質,如今又借龍血之助,加上王宗超無微不至的雙修調控。沒了這一系列先決條件,普通血族根本就沒有速成《血月靈鑑》的可能性,所以對於在血族中推廣這種功法,王宗超原本也不抱多大的希望。

當然,這也不代表他沒有其他手段可用,比如將功法作一些改變,設定一些陷阱,一開始修煉見效極快,但後來卻會如吸食毒品一般欲罷不能,不過這不合他性格,所以不作考慮。

「對了……」阿卡朵忽然注意到了什麼,眼珠一轉,繼續問道:「你說的‘血靈爪’不是應該可以直接攝取敵人的血來彌補自己嗎,為什麼變成草木精氣,你想我變成食草動物嗎?」

「動物類的精元血氣不可避免有大量雜質與毒性,而且霸道的攝取方式還會攝入對方的恨意怨念,影響自身心性,總之沒有什麼好處就是了。」王宗超搖搖頭,他也通曉《天魔功》要訣,要為血族創一式「天魔蝕血」也未嘗不可,不過這種後患無窮的事,他自然不會去做。

隨後他又補充道:「修煉某種功法總要遵循相應的規則,儘量減少自己攝取的血量,就是修煉《血月靈鑑》的規則。否則你已經轉化的能量屬性還有可能重現還原,變成嚴重受陽光剋制,也不能直接融合月能。正如你以前曾得到宗真大師的佛法啟迪以及一縷真如佛光,能夠運轉小部分佛家神通,但由於你沒有止過殺戒,心境嚴重不合,現在佛光已經弱到近乎沒有的地步。」

當年宗真以「無畏金剛降」大破極樂靈屋,阿卡朵是距離最近,體會最深的一個。如果心慕佛法之人,那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曠世福緣,然而阿卡朵實非與佛有緣之人,雖然心性由此而有不少改變,但也無法由此修煉出什麼佛門神通。

「好了好了,難道你覺得你現在赤裸著身子和我說教,很有說服力嗎?」阿卡朵忽然舔了舔自己有著致命誘惑的鮮紅小嘴,扭腰上前,一手握住王宗超的雄性象徵,另一條光潔如玉的手臂纏住王宗超脖子,她的聲音彷彿是從喉管深處呻吟出來的,伴隨著撩人的香氣,「我從來還沒有試過在陽光下來上那麼一次,趁著距離太陽下山還有足夠的時間,趕緊吧!」

說話的同時,似乎嫌四周草木衰敗的景象不夠浪漫,一道深沉血影再次在阿卡朵腳下浮現,並迅速擴散為一個方圓數百米的血池,其中無數妖豔花卉競相綻放,形成一片璀璨濃烈,瑰麗壯美的嫣紅,瀰漫著驚心動魄的美妙旖旎,香豔四溢。

伊利爾玫瑰是一種獨特的使魔,它的功能基本是主人的能力以及某些特質、強烈願望的體現與增幅,也可替代主人實現某些功能,比如阿卡朵曾將自己腹內懷胎轉為伊利爾玫瑰代替。如今她既然已不再畏懼陽光,這種玫瑰也就可以在陽光下出現,不過它終究也還不能如普通植物般吸收陽光進行光合作用,只能吸收月能。

王宗超苦笑,心中不由想到自己兒子,如今兩人的狀況自然不適宜帶著兒子在身邊,眼看著十幾天過去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