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回西岐,卻去南蠻,一方面是為了不給紂王發兵西岐的藉口,另一方面是可以投靠與朝廷敵對的白狄魔族,當然以他們這群人的可怕實力,去魔族多半隻會像晁蓋上梁山一樣。
而王宗超還答應帶天母聖姬尋回自己女兒,所以天母聖姬雖然不與他們同行,但卻一直以冠絕當世,舉世無匹的輕功暗中跟隨。
這些天時間,王宗超根本就一刻不休,先將「陸地飛舟」的長途趕路訣竅教會一憂子等人之後,自己就一心一意運功療傷,增強功力,空餘時間又不斷與眾人研討武學,更將一整套武學訣要傳予姜聰,若姜聰不能領悟的,則先告知姜子牙,由姜子牙日後代傳。
姬發的一魄被勾走,雖然不像原漫畫中失去一魂二魄那麼混混沌沌,但記憶也有不小的損失。王宗超如今的外貌相比蒼龍已是大變,他自然也就認不出來,偶爾聽王宗超與一憂子一起討論「渾天奇招」,以及「渾天寶鑑」與「先天乾坤功」聯用之道,也是獲益極多。
身為武神,武學之道其實也就是王宗超的神職存在根本,在這個世界傳播屬於他的武道越多,等於在這個世界留下他的烙印越深,這樣一來,即使不久之後他這個分身毀了,但再來一次,也不會太難。
靈隱山生死一戰之後,眾人心中的幾分最後的戒備也已進去,即使原本交流武學道術時還有三分保留的姜子牙,如今也已完全開誠佈公。只是王宗超如今一系列的行為有些像在交代後事,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詳。
突然,端坐飛舟上的王宗超睜開雙眼:「來了,南伯候鄂崇禹已擺好陣勢歡迎我等。」
「這麼快?」眾人聽了有些意外,卻不吃驚,這個時代奇禽異獸無數,朝歌與各大諸侯之間以飛鳥傳訊,可謂便捷快速。南伯候鄂崇禹接到朝歌聖旨,應命攔截眾人不足為奇。但是眾人都不以為然,因為他們對己方實力有足夠,而倉促之間,鄂崇禹又能做好多少準備,能夠召集多少高手?
不料王宗超又道:「其實十天之前,我已闖過南楚侯府一趟,盡敗府中高手,又約他們召集高手來此迎戰。只要這一戰勝了,南楚一地,就盡歸我等掌握了。」
「……」眾人終於吃了一驚,想不到王宗超行事如此之狂,謀劃如此之深,早早就將退路都算盡了,這樣一來,如果能夠掌握魔族、南楚兵力,加上西岐一方,也就大可與朝廷一戰了。
但他們卻不知,王宗超此舉只是為了將高手儘快集中,省下逐個挑戰的時間罷了。
果然,再行數里,已見前方煞氣沖天,血氣滾滾,擂鼓陣陣,陣陣驅蟲消毒的藥香滾滾而來。南楚一方,早已集齊數千精兵,開著能在沼澤地形勢的戰船,將前路完全圍住。
王宗超緩緩起身,滿頭白髮無風自揚,丹田一直處於休養生息狀態的真氣萬川匯流般穿梭體內脈穴,結合為一,龐大凌厲的氣勁透體而出,彷彿平地升起的一座擎天之嶽,無盡增高,越級攀升,轉眼間就已超過靈隱山一戰時的最強狀態。隨著體內潛能被不斷激發,他本已盡顯蒼老的面容,轉眼間就已完全恢復青壯年狀態。
下一刻,王宗超身形離地而去,在空中徑直往南楚大軍移去。
不是「飄」,而是「移」。
王宗超形單影隻的身形,在空中看來只不過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點,但帶來的威壓,卻猶如一座龐然峻嶽,由一個無形巨人搬動,向南楚大軍挪移壓下,所到之處,山風凝滯,萬籟俱寂,整個天地突然變得一片死寂,又似乎正在這種無比壓抑中醞釀某種驚天動地的爆發。
這是氣勢,但也能隨時化為實勢,王宗超已將四周連綿大山的山氣威勢,一併借來,加持在自己身上。
由於這股如同十萬大山層層相疊般的威壓實在太過龐然可怖,在南楚士兵的眼中,竟然產生一種王宗超沒有移動,而他們卻反被王宗超吸附過去的錯覺。
一時只見王宗超所到之處,下方無數南楚兵士順著兩側瘋狂湧了出去,甚至棄船躍入沼澤之中,根本顧不得發射弓弩,原本沖天的激揚士氣,也隨之一觸即潰。
但受此挑釁,南楚軍中的高手,又豈能無視?
雷電乍現,閃電的隆隆聲好似雄壯的急鼓,天地間震盪不休、令大地翁鳴,令山石欲塌!
雄渾強霸,陰陽冷熱變幻無常,盡顯日月輪迴之酷烈無情,熔煉蒼生萬物的宏大氣機,如波如潮,猛往王宗超湧去。
「好,很好!」
萬山之勢崩解,但王宗超卻渾若無視,身如落鴻飄飛,降落在南楚軍中最為華貴的一艘巨船之上,十幾道凌厲氣機隨即從四面八方將他鎖定。
這艘船上顯然高手如雲,但王宗超對大多數人都視若無睹,藉著氣機對抗,他已試出其中真正只得重視的高手,只將目光落在四人身上。
其中一位頭戴寶石飾物,身穿西域異族衣袍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雄偉,渾身散發著邪異霸道的懾人氣勢,古銅色的皮膚閃爍著眩目的光澤,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隨風拂揚,一雙手掌異常寬厚闊大,似是蘊藏著搬弄日月,扭轉乾坤的最可怕的力量。深邃的雙目充滿妖異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飛揚,卻不會透露心內情緒的變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隨時可動手把任何人或物毀去,事後不會有絲毫內疚。
另外一位俏麗英武的西域少女,身披一身曲線優美的皮鎧,完美的誘人身姿顯得格外動人。只是她靚麗線條中帶著一絲逼人的銳氣,眉宇間殺威凜然,一雙明亮的美目中更時不時有凌厲無比,刺目欲盲的雷光電芒一閃而逝,讓任何人都難以與她正面直視。
在少女的身邊,一紅髮、一白髮老者左右而立,他們身上一股蓄而不發,深不可測的雷霆天威亦是非同小可,功力之強,只怕不在姜子牙、一憂子之下。
「原來是與元始天魔齊名的魔尊,還有西域雷電門主,以及紅毛老祖、白毛老祖兩位雷電門元老。」王宗超目視四人,點頭道:「很好,這次的南楚陣營,總算沒讓我失望。」
「果然是一個很狂的傢伙。」中年男子,即魔尊以沉如鉛雲的目光,冷冷注視著王宗超,斬釘截鐵說道:「解了幽兒功力,本座饒你不死!」
十天前,王宗超隻身遠赴數千裡外,強闖南伯侯府,將府中一眾高手打了個失魂落魄。南伯侯世子鄂破天,以及獨女鄂幽兒更都被王宗超以無人能解的特異功法封印一身功力。
這兩人的實力其實只與王宗超護體前的蒼龍相差伯仲,王宗超原本並無多少興趣。但鄂破天的未婚妻子既是當代雷電門主晴兒,而鄂幽兒其實並非鄂崇禹親女,因為她母親玄姬早為南伯侯戴了不只一頂綠帽,其中一頂就是魔尊的,魔尊也自以為幽兒是他的親生骨肉,所以王宗超動了這兩人,也就不愁惹出他們的靠山。
聽了魔尊的話,王宗超開懷而笑:「這話等你贏了之後,再說不遲。那麼接下來究竟是單打獨鬥,還是圍毆呢?當然我在此之前有句忠告:除了魔尊之外,其他人如果要上,還是圍毆為好!」
王宗超此話一齣,雷電門主晴兒冷電雷芒般的眼神立即投注在他身上,彷彿要直接以目光將他刺穿劈斷,言語更是殺機凜然:「你是想借機侮辱雷電門,還是想挑撥離間?」
王宗超悠然搖頭:「小姑娘,莫非你自認有與我單打獨鬥的資格?不錯,你的內功很強,幾乎不比魔尊稍遜,但是你的內功卻不是自己練來的,而是上一代門主灌注給你的。你的雷電門秘傳殺招或許也很精奧,但這些殺招,又有哪一招是你自己領悟出來的?一個人得到的傳承厲害,不代表本人就厲害,你要與我單打獨鬥,還差了許多火候。要打,你非要與兩大老祖聯手齊上不可。」
王宗超言語輕蔑,紅毛、白毛兩位老祖聽在耳中,已是怒不可遏,在震天怒喝聲中,一人勢若霹靂奔雷,一人動如閃電流光,在電光火石的一瞬之間,向王宗超左右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