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紂王在中掌一瞬間本能以七成功力拼死防護頭部,轟向王宗超的掌力只有三成左右,王宗超絕對難逃一死!
「走!」一片混亂中,兩隻手各從左右搭住王宗超胳膊,緊接著土遁發出,已帶著王宗超一起遠遁高飛。卻是一憂子與姜子牙兩人走後又暗中以遁術潛回接應,正好將王宗超救走。
而紂王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危及生命的重創,卻因王宗超一掌落得個雙目全瞎,六識如盲,如今只顧全力驅走繞首而焚的純陽佛焰,哪裡來得及去追擊王宗超一群人?
半個時辰後,在朝歌城中一個早已秘密準備好的地下室中,一憂子、姜子牙、姬考幾人不顧自己也有傷在身,輪流為王宗超輸功療傷。這個世界上能同時借「先天乾坤功」與「天魔功」兩種正邪對立的真氣療傷的人,估計也只有王宗超而已。
鳩婆婆斷了一臂,不過內傷還並不算重,她的內功帶毒不適宜為任何人療傷,但卻精通各種藥物,所以很快為受傷的眾人調配外敷內用的對症藥方。
眾人出生入死才搶回的姬發則毫髮未傷,只是失去了一魄,還未甦醒過來,正由妖帥之女燕九妹悉心照料。
此番眾人能夠得以死裡逃生,或許也是因為託了姬發這位未來周天子的福,只因王宗超若不能在關鍵時刻弄瞎紂王,姬發自然也逃不了。而如果王宗超跑不掉,王宗超身上藏著的封印了姬發一魄的金龍虎符自然也要糟糕。事實證明,「主角光環」始終還是比「反派光環」要強出一籌,順勢借力,氣運絕佳,逆境翻生,赴險如夷。
雖然身上傷勢只是稍有起色,但想到這一節,王宗超還是忍不住要縱聲大笑,但笑聲牽動傷勢,卻又變成咳嗽:「哈哈哈……咳咳……這一仗果真打得暢快淋漓,不枉此行,當浮一大白!」
年齡姜聰在一旁神情激動,聽得熱血沸騰,振奮無比,驀地向王宗超雙膝跪下,俯身叩頭,誠心求道:「先生武功絕高,為人更是高風亮節,慷慨豪壯,令小子仰慕不已。不知小子能否有幸拜先生為師?」
先前王宗超僅僅是在武學上折服姜聰,但如今孤身一人獨擋紂王,卻無疑在武德品行上折服了他,令他下定了正式拜師的決心。
姜子牙在一旁捻鬚微笑,樂見其成。如果說先前他還對王宗超的來歷存著戒心的話,如今生死一戰之後,什麼顧慮也都煙消雲散了。
王宗超也不矯情,微微頷首道:「也好,不過我時日已無多,只怕也沒法教你太多東西。」
「你的確已時日無多,因為說不定你過一會就死了!」就在此時,一聲柔媚悅耳卻又蘊含殺機的女子聲音傳來,天母聖姬帶著一身醉人香風與凜冽煞氣,已驟然出現在地下室的入口。
「‘九天聖女功’果然玄妙,藉著殘餘氣勁的陰陽相吸互感,竟然能夠直接追蹤過來。」王宗超有些無奈地嘆而讚道,相比其他人的緊張,他似乎對此已早有所料。
「不好,千萬不能讓她暴露我們所在!」
此時畢竟還在朝歌城中,若是天母聖姬引來朝廷方面的高手甚至紂王本人,後果不堪設想,一憂子、姜子牙、姬考、鳩婆婆、姜聰等人大為緊張,立即出手向天母聖姬圍攏殺上。
幾人都因之前苦戰而有傷在身,或又幫助王宗超療傷而耗費了不少功力,加上心有顧慮出手聲勢不敢太大,一時只見人影交錯,卻都奈何不了天母聖姬。短短時間內,天母聖姬所受傷勢似乎已完全痊癒,驀地施展變幻莫測的步法,令人心絃顛震的酮體柔若無骨,彷彿幻化彩霞飄飛不定,幾個轉折間,竟然繞過五人攔截,直取王宗超。
王宗超受傷最重,似乎已無還手之力,但他端坐不動,毫不驚懼,神情看似悠然自若,又似詭秘無比,天母聖姬回憶起對方種種讓人驚心動魄的應變手段,心頭不由一虛。紂王先前明明已全面主宰局勢卻中了突如其來一掌,神乎其神的一掌,她其實也暗中看在眼裡。而她可沒有天魔金身的超強防禦,要是王宗超突然給她來上這麼一招,她非當場暴頭不可。
心中顧慮暗生,天母聖姬竟放棄王宗超,轉而直取姬發,一齣手輕易將昏睡的姬發扣住後頸,提在手中喝問:「你們還想不想要他命了?」
眾人投鼠忌器,一時都不敢上去,唯有王宗超鎮定依舊道:「想殺姬發的話,聖姬可是會倒霉的!」
就在此時,由於後頸劇痛,姬發驟然驚醒,身上渾厚的「黯混沌」氣勁浮現,頓時將天母聖姬的手震脫開去。
其實兩人的功力還大有差距,只是天母聖姬之前在王宗超一招「混沌帷幄和光塵」之下吃過不小的虧,見狀不由下意識地鬆開手,隨即又見姬發的「黯混沌」相比王宗超的曠世奇招簡直判若雲泥,心中有氣,立即雙手加勁,一招「惡鳳擒龍」殺上!
摧肌裂膚的凌厲爪勁給姬發造成莫大的威脅,腦子還混混沌沌未能完全清醒過來的他,本能地將自身功力摧上巔峰。輝煌燦爛的「金晨曦」氣勁霎時在他手中凝出一個令人難以直視的耀眼金環,帶著攝人心魄的威勢向天母聖姬激射橫斬。
所有人中狀態最好的姬考也藉機全力斬出一道大天魔刀,兩股一正一邪但都同樣銳不可當凌厲無濤的氣勁與天母聖姬揮出的鳳爪相撞,頓時爆出如雷悶響,整個地下室土木崩裂,搖搖欲潰。
天母聖姬雖然擊潰金環金刀,但是也牽動內傷,一口鮮血噴出,面色轉為蒼白,而一憂子等人已紛紛將她圍住。
王宗超見狀笑了一笑:「果然不管‘九天聖女功’療傷之法如何獨具一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聖姬最多也只能暫時鎮壓住自己傷勢,在與我們動手,只怕無法穩操勝券!放心吧,只要我等和平相處,我先前所承諾之事不會違約。」
原來先前在星辰氣旋捆鎖之中,王宗超藉機向天母聖姬說出他所知的天帝行蹤,並向她言明如果她退出此戰,就會告知她與天帝之女的下落。天母聖姬聞言一時已是戰意全消,之後落敗,其實也有大半因素是因為她不想再打了。否則王宗超即使能夠取勝,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對付紂王就要更加艱難兇險了。
天母聖姬冷哼一聲:「別忘了,你還殺我天母門弟子!」
王宗超搖搖頭:「我幾時說過我殺了你的弟子?放心吧,雖然我找上天母島,但也沒有隨便殺女人的興趣,只是順手震散了她們的足厥陰肝經罷了。」
足厥陰肝經主女性的生育、情慾機能,受損之後於健康、練武都無礙,只是情慾大減,沒法修煉採補之法,兼難以成孕罷了。天母聖姬一聽便明底細,鳳眼依舊帶煞:「我天母門的事,也要你來管?」
王宗超悠然道:「‘天仙銷魂法’也屬道盡陰陽玄妙變化的曠世絕學,可惜你門中弟子修為太淺,不去研究領悟其中玄奧,只是一味沉淪慾海不可自拔,本末倒置,只怕終生無望窺破‘色空還虛,無欲則剛’之上乘境界。如此下去,聖姬百年之後,天母門只怕永遠出不了什麼驚才絕豔的人物,只能淪為武林妓院一般的貨色,不同的是妓院要嫖客支付的是金銀,天母門要人支付的是功力精元罷了。」
王宗超言語尖刻,天母聖姬勃然大怒,還未發作,就見王宗超目光冷冷掃來,觸目生寒:「若聖姬不以為然,當你找到你女兒後,也忍心讓她跟著你修煉這種功法嗎?」
天母聖姬玉容一寒,殺機再動:「莫非你也認為我沒資格管教自家女兒?」
天母聖姬遭天帝所棄還罷了,但天帝還認為她性格過於剛硬偏激,不適宜將女兒養育成人,將女兒一併帶走,所以她一直深以為恨,王宗超的話,無疑已觸到她的逆鱗了。
卻沒想到王宗超搖搖頭:「聖姬不是沒資格帶女兒,只是不適宜一個人帶女兒,可惜天帝與你離別之後,不久就應天劫而亡。他也自知自己註定無緣和你一起將女兒帶大。」
一言既出,天母聖姬嬌軀劇震,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破裂崩潰,一直愛恨交纏的負心人,或許是另有苦心,而且還已不在人世,這兩件事無疑都給她帶來難以承受的打擊……一時她幾乎無法穩立於地,顫聲問道:「你所言所語,都是真的?」
王宗超聳聳肩:「找到你女兒後,自可求證。」
天母聖姬勉強穩住心神,咬牙道:「你身上已中了我的獨門‘天魅陰針’若無我救治,一個月內必定發作,生不如死。你若騙我,必定會死得慘不可言。」
王宗超卻只當聽了一個無聊笑話,半點表示都沒有,只是淡然道:「聖姬準備好出發尋找女兒嗎?」
天母聖姬一時無語,片刻後才開口詢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但王宗超已不再管對方,只顧調息運氣,自療傷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