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天魔兇威

金光籠罩範圍內的唯一雜色,唯有漆黑魔氣構成的大天魔魔像,但在金光照耀下,就恍似春日融雪,迅速瓦解冰消。

此為「金晨曦——佛光初現」!

惡魔隊高手在風雲世界施展的神掌,自然也在歷史長河中留下烙印,逃不過王宗超雙眼。不過這種神級武技由於缺了正宗口訣,王宗超估計模仿出來最多也只能有六成精髓,但與「金晨曦」的旭陽正氣結合,也已足以成為「天魔元神」的剋星!

姬考拼命掙扎,可惜在金光籠罩的失重範圍內,卻彷彿一滴琥珀中的小蟲般欲逃無力。

帶著曦輪萬千,無量金光的一掌,堂堂正正印上姬考胸前,不見任何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但姬考背後的大天魔魔像,卻已徹底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金光向四面擴散,不過照向地面以及照向四方的金光已盡被一憂子凝聚的五嶽山氣所擋,一憂子隨後將五嶽山氣連同金光能量解散還原,散入自然環境之中,波瀾不驚。至於衝向雲霄的部分金光則與陽光相混,就算偶然有人看到也只會以為雙眼射入了太陽反光,不至於引來多少關注。

「好,好……如斯一掌,當真萬邪辟易!」

在天子一世界,釋迦摩尼還未出世,「如來神掌」也是首次顯露浩蕩神威,姜子牙與一憂子兩人看得連連稱讚,一憂子更是暗想如果當時皇城誅魔一戰能有神掌出現,他又怎有發動「天驚地動」的必要?

但額角鮮血長流,心坎絞痛如割的王宗超卻輕鬆不起來,他心知肚明:如今的姬考其實只擁有元始天魔的五成功力,天魔元神也同樣僅有五成,打起來尚且如斯難纏,如果遭遇全盛時的元始天魔,他可絕不認為這一式半桶水神掌就能將對方解決。

「公子,您要不要緊?」這時一名儒雅文士與一名魁梧劍士慌忙衝了上來,文士檢查倒地不起的姬考的情況,劍士自知不敵,卻依舊凜然橫劍而立,預防王宗超再次出手。

他們卻是西岐方面為姬考盡心挑選的兩名忠心手下——智尉與劍尉,雖然姜子牙早已向他們點明姬考已遭元始天魔附體,但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姬考被殺。可惜他們的武功實在不足以插入這種層次的戰鬥,先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姜子牙眉毛一皺,對他們的反應頗為不滿:「此人已遭妖魔附體,遲早禍延親友,我等降妖除魔也是誠心相助,又豈能煒疾忌醫?」

「到底有什麼法子,能夠助師侄驅走天魔?」一憂子皺眉思量,但卻苦無良策,天魔元神豈是一般邪物鬼類能比,除非元始天魔自願離去,否則即使他們消滅天魔元神,對方也大可拉著姬考一起陪葬。

「啊……我頭很痛……全身像有火……在燒……」

另一邊,在智尉推拿幫助下,姬考緩緩甦醒過來,一時只覺頭疼欲裂,全身筋骨將散,經脈中還未消化完全的熾烈火勁四處肆虐,令他整個人如受銅烙之刑……

不過此時的姬考雙眸澄清,已沒了之前的瘋狂血色,稍微清醒過來,回憶起之前一切,頓時恍然,強忍足以讓常人哀嚎終日痛不欲生的痛苦,掙扎起身,向王宗超與姜子牙拜倒道:「多謝兩位高人助我驅走邪魔,姬考這一個月來淪為傀儡,又遭此邪魔終日撕咬魂魄,實在痛不欲生,如今得以重見天日,實如再世為人。」

見姬考已恢復神智,智尉、劍尉等人都是喜出望外,但姜子牙、一憂子卻都搖頭,王宗超則坦然道:「我沒有辦法徹底消滅天魔元神,也沒有辦法將其從你身上驅除,只能暫時將其擊潰,稍加時日,它又會重拾神智,再次將你操縱。」

智尉聞言面色慘白,急問道:「各位可有辦法對付它?」

姜子牙與一憂子心知難有萬全之策,一時沉默不語,但王宗超卻點頭道:「你可以趁著它神識潰散,全力吸納它的魔氣與神識強化自身魂魄,下次它再捲土重來,你就已比它更強,能夠反過來壓制它了。」

「這萬萬不可!」一憂子聞言大吃一驚,「凡人吸納魔氣,又怎能不淪為邪魔?」

「不然,諸位可有更好的辦法?」王宗超反問道:「縱然姬公子因此入魔,但至少身體還是由他主導,對親友還能念些舊情,總好過全由元始天魔主導。」

姬考聞言,神情先是激動,隨即又平靜下來,驟然出手將劍尉手中大劍奪過,橫於咽喉,就要自裁。

一憂子一驚,連忙出手將姬考手中大劍奪過,喝問道:「小子你要幹什麼,你死了,我又怎能向你父親交代?」

姬考面色平靜,凜然道:「我縱然一死,也不願入魔!既然如此,姬考寧願與天魔同歸於盡!」

王宗超突然一笑:「你既然連死都不怕,又還怕元始天魔?我實話實說,就算你死了,天魔元神也無損分毫,只會自己走脫另尋他人附體。當年天帝都沒能將其徹底消滅,我們又拿它有什麼辦法?」

姬考面色灰暗,一時不語,他不得不承認,面對天魔,的確需要比面對死亡擁有更多的勇氣。

王宗超繼續道:「我看你心志頗堅,我再傳你一套清心明性的心法,持之以恆,未必不能抗拒入魔。你若心知大義,就該以身作囚,捨身噬魔,讓天魔不得再為禍人間。只顧一死為快,只是不負責任罷了,也枉費你父親對你寄予厚望,又悉心栽培你多年。」

話說到這裡,從各方面講,姬考也都沒有尋死的理由,只得再次向王宗超拜謝。王宗超則將《冰心訣》以及一些對抗外魔的心神修持之法傳給他。考慮到他原本的武功已廢,與人動起手來不得不動用「天魔功」,王宗超還指點他一小部分「無相訣」,以無相無慾之心運轉「天魔功」,雖然威力大減,但是總比嗜血失控強。

其實王宗超還準備讓姬考將「天魔功」口訣背誦一番,再從新改良成一套後遺症較小當然威力也較小的武學,順便徹底瞭解「天魔功」的底蘊。不過當著姜子牙與一憂子的面,這意思倒不方便表現得太明顯。

這種處置總算是各方彼此都能接受,一戰過後,姬考自去療傷修煉不提,智尉等人去佈置內外防止這一戰內幕洩露。王宗超與一憂子則與姜子牙父子見面,王宗超先談及自己已除去龍虎山三靈,又將《洛書》交還姜子牙。

自己一直沒能除去的師門叛徒最終卻是由外人代為清理門戶,姜子牙唏噓不已,自感臉上無光,但也不得不承下這份人情。

其實姜子牙的武學天賦也絕對不低,可惜他拜入師門太晚,三十多歲才拜入崑崙派開始修煉武功,又將更多精力放在奇門遁甲等仙術上,所以武功修為自然不如武痴申公豹。他的師門有一種煉體藥方,以數百種奇藥浸練,可以修得銅皮鐵骨,經絡血脈超越凡人,雙目銳利如神,對法眼修煉有加成效果,練習武功事半功倍,進境神速,修煉有成後皮膚會變成鐵黑色。但他年齡太大才開始使用藥方,只得一半效果,這才使得他膚色半黑半白,頗為奇異。

五十歲時,姜子牙喜得一子,取名姜聰,自幼浸洗奇方,果然得競全功,全身刀槍不入,法眼通明,先前一眼就看破附體在姬考身上的元始天魔與大天魔。姜聰年少氣盛,一向不喜法術,卻喜歡練武,王宗超與姬考一戰,乃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一場最精彩的武者對決,當即心悅誠服,主動上前向王宗超敬以晚輩之禮。

姜子牙與一憂子兩人彼此久聞對方盛名,互問來意,方知都是為姬發而來。隨即他們又從劍尉等人處得知:姬發卻已中了商朝大祭司的「千魂釘」,現已被朝廷方面嚴密囚禁,預備將其抽魂攝魄製成「靈人」,鎮壓商朝氣運。

兩人都急於救出姬發,可惜卻面臨四大難題:一來不知朝廷將姬發囚禁在哪裡。二來姬發中了「千魂釘」,唯有大祭司本人才能解,否則即使救回也只是廢人一個。三來朝廷高手如雲,紂王已吸蝕了元始天魔五成功力,實力絕高,再加上大祭司與魂祭司兩名武功法術皆高深莫測的曠世高人,以及妖帥等一眾高手,實在難以正面撼動。四來西岐方面畢竟還沒有與朝廷公然決裂,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救援姬發。

所以最終兩人只能決定先儘量打探情報,再尋機而動。

王宗超則認為情報固然要打探,但最終無論如何都離不開暴力搶人,所以著力建議廣成、崑崙兩大掌門人拋棄成見,交流《河圖》、《洛書》兩系武功道術,再現軒轅黃帝之威。若是實力足夠,直接擒下紂王威逼大祭司解咒放人,又有何不可?

當然,為表誠意,王宗超率先公開自己武學。他覺察姜子牙所用內功的乃是明顯的五行屬性,招式「五行奇招」共分:金掌,木拳,水爪,火指,土腳,五種分屬五行相生相剋的奇特招式。但可惜攻擊力都不高,缺乏一擊制勝的絕殺,殺傷力遠遠不如申公豹只專注於火行的「三火歸元功」。

有感於此,王宗超提議姜子牙五行齊施,將「五雷化殛手」要訣告知姜子牙。姜子牙原本五行俱全,深明五行之理,不必刻意培養五行元氣,弄通訣竅,一試便知「五雷化殛手」可以將他攻擊力提升到一個何等可怕的境界,若他早習「五雷化殛手」,只怕已可自己動手清理門戶了。

與此同時,王宗超還將「乾坤大挪移」以及太極之道告知姜子牙,讓他的道術「斗轉星移」因此更上一層樓,開始涉及道武合一的領域。此外王宗超還將《鍛體篇》以及一些精妙的近戰搏擊之術授予銅皮鐵骨的姜聰。

一憂子對王宗超武學大百科的表現已是習以為常,但姜子牙卻頗以為異,他聯想起自己不久之前測算申公豹三人的氣運,明明得知他們氣數未盡,卻不知為何全死在王宗超手中。於是他開始暗中開始測算王宗超的來龍去脈,越是測算,越是感到驚異困惑。

他畢竟算不明王宗超的來歷,但王宗超所作所為並無惡意,足見坦誠,自己與兒子因此受惠良多,他也不好意思敝帚自珍,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內也向王宗超、一憂子兩人交流了大量《洛書》系武功道法。

與此同時,王宗超藉著指點姬考抵抗心魔,也充分了解了「天魔功」的許多奧秘。

王宗超在探究天子一各種功法的同時,也暗中凝聚這個世界武道信仰,他知道這個世界有真神存在,所以也不想弄出太大動靜,只想讓自己與風雲世界的本體的聯絡變得更清晰一些。

他的這一道分神與本體一直存在意識上的聯絡,不過由於跨越位面,卻有些模糊不清,對於本體而言,天子世界的經歷就彷彿一場夢境一般,只能得到一些朦朧的啟示。只有當王宗超分神真正迴歸,才能給將所有記憶與感悟都清晰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