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十三神鎧

而且由於他的短刃抹了劇毒,那名被傷之人轉眼間已是七竅流出黑血,毒發氣絕!

當然這一次,這名再次暴露的暗殺者也付出了代價,四五把破空飛至的飛劍,一下子將他全身刺成馬蜂窩一般。

不過他也已經足可自傲了,就他這麼區區一人,卻連殺了華夏五名修道界精英,幾乎每一人都比他強、或者有價值上數倍十倍,簡直將暗殺的藝術發揮到極致。

……

而另外一邊,三位金丹高手似乎也遇到棘手的情況。

「這到底是什麼盔甲?」

本來銅甲屍雖強悍無匹,教一般修道者聞風喪膽,但只要不是銅甲屍王,三位金丹高手,加上三五雌雄斬邪劍以及三冥戮仙劍這樣的寶物,收拾下來絕對不在話下。

然而事實上卻不是這樣,張元放的純陽紫氣,還有張元旭的雷法攻擊到銅甲屍身上後,都被其盔甲上莫名湧現的一股磅礴蕭殺的氣息給消融了大半威力,只剩下三成左右餘威,顯然已無法給銅甲屍致命打擊。

張元旭仔細分辨盔甲上的這股氣息,只覺得其中蘊含一股威嚴博大,統御天地博納四海的大氣勢,同時又深藏生殺予奪,屠城滅地伏屍百萬的無情凌厲暴虐,各自對立,卻又猶如一體兩面般密不可分,化為一股天下在握,生殺由心,震懾萬民的無形威勢,教人忍不住要俯身拜服,實在非同凡響。

「是開國龍氣!這是努爾哈赤當年賴以起家的十三副盔甲之一!」

要知道當年努爾哈赤起兵之時幾乎一窮二白,最初僅僅依靠祖上留下的十三副盔甲,但卻由此橫掃女真各部,可以說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最終建立了後金王朝,雄踞關外,此後又入住關內,建立了顯赫一時的偌大滿清皇朝。

是以當年盛傳:十三副神鎧,得神鎧者得天下!

其實這十三副盔甲原本並不是什麼寶物,但卻是開國龍氣寄託,自有源於天下人心願力,震懾一切的一股龐然威勢,比之王宗超的「武神戰鎧」,更能剋制削弱一切道術的發揮。

正如夏王大禹劃分天下為九州,令九州州牧貢獻青銅鑄造的九鼎;祖龍秦皇橫掃六國的太阿劍;漢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的赤霄劍;宋太祖趙匡胤常年征戰天下所持的蟠龍棍;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的射鵰弓……這一類的事物其實可視為人道之寶,應大氣運而生,本身質地或無異常之處,但久而久之,自然也會生出神妙靈異的大威能。比之仙家寶物,別有一番妙用。

除了防禦之外,對方之所以能夠練成銅甲屍,或許也與這副盔甲有關。

此時身穿盔甲的銅甲屍雖被遠遠轟飛出去,但盔甲護體,卻無損筋骨,一個翻身站起,隨即又揮刀向張元旭等人直衝而來,腳步踏處所有的塵土,沙石立時崩潰,陷出一個個驚心動魄的巨大腳印,漫天煙塵混合沖天屍氣,讓他化為一條滾滾殺出氣吞萬里的龐然黑龍。

成就銅甲屍之後,他的軀體不再如殭屍般僵硬不堪,自然能夠使用武器並施展生前的武藝。

看他出手的威勢氣魄,還有那屠戮千萬人才能積蓄起來的,氣吞萬里如虎的兇威戾氣,生前必然是一名久經戰陣的武將,估計還是滿清的開國名將之一。要知道煉屍一道,無論是屍體生前的命格、性格、體質、氣概,還是養屍的天時地利,或者輔助的寶物都必不可少。以此血滿雙手戾氣滿身的開國戰將的屍身,穿上開國神凱,又在東陵這個吉凶全逆,乾坤倒置的風水寶地,以北邙秘法養屍煉屍,難怪能成就萬中無一的銅甲屍。

更可怕的是,神凱不只一副,而是十三副,這也就說明他們要對付的銅甲屍絕不止眼前這麼一具!

「人道之上,還有天道;君權之上,尚有神權!」面對捲土而來銅甲屍,張元旭突然開口漫吟,雙手捧起一方玉印,高高祭飛到空中。

此印厚七分,橫長各三寸半,金螭紐,白如冰雪,略無瑕玷,望而有異光,正是傳為太上道尊親賜,具有無上威嚴,能夠號令諸天三萬六千神明的陽平治都功印。

雖然天路斷絕之後,此印威能已未能盡展,然而此時祭出,卻開始散發出蒼茫無窮,高高在上的氣息,冥冥之中,似乎和天地有一種共鳴,好像有一種大無止境,高不可測,永恆太上的氣息。這股至高無上,演繹天道的氣息之下,一切蒼生鬼神,似乎都是任憑操縱的棋子一般。

面對這股氣息,銅甲屍身上盔甲的龍氣威嚴,竟然被一時壓下,連銅甲屍迅猛無濤的行動也隨之遲緩下來。

「天師弟子,全力出手!」

張元旭一聲令下,不但張元放與張靜姝一起出手,連結陣防禦的所有天師弟子都放棄的防禦,無數淬厲飛劍化作一片流光,齊頭並進,光華耀眼,威勢浩然,尖嘯著直將銅甲屍全身上下悉數淹沒。

……

「全力出手,毀去這宮殿!」

另外一邊,茅山派等人也已悉數聚集到鬼城的另一座宮殿之前,面對傾巢而出的洶湧鬼軍,齊藤一終於冒險動用「極樂靈屋」。

從靈屋內湧出的另一股更兇更強的鬼軍,一下子將對方摧枯拉朽反推回去,看上去強弱懸殊。

不過也在此時,一眉只覺地下一股驚人的兇厲殺氣直湧而上,大地震動不休,一道道寬大的濠溝如蜘蛛網般延伸,似有兇物即將出土!

「怎麼回事?」他立即祭動九老仙都君印,鎮向那直衝而上的兇物。

一時巨響大作,一個直衝而上,身穿清朝盔甲的身影,挾著股股土塵與九老仙都君印當仁不讓地對撞到一起。四周大片層層龜裂,破碎崩潰成漫天塵埃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齊藤一隻覺得背後一痛,已是中了一刀。

這一刀趁著一陣混亂,而他又全神驅使極樂靈屋之際,從他背後影子中直刺而出,實在來得突兀到極點,時機又把握得極度巧妙,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