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無人,但是眼角佘光,卻駭然的發現,就在剛剛鳥兒驚飛的大歪脖樹上,不知在何時吊上了個白衣女人。
他毛骨悚然地回過頭來一看,只見歪脖樹上空蕩蕩的,不要說是個人了,就連只鳥都沒有。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他感到身後冷喇喇地,身上還特別的沉重,似乎有個人壓在上面。
就這樣又想起奔了幾百米,他的步伐越來越沉重,心惶惶,頭昏昏,最後實在是邁步動腳步。而就在此時,他面前卻有一條紅色的條狀物向下拖拉下來,在他面前不住晃著。
他一顆心都快要跳出體外。戰戰兢兢順著這條紅色的條狀物向上望去。然後,他就看到一個正好伏在他頭頂,四肢無力的下垂著,跟著陰風漫無目的擺動著的白色身影。一雙綠油油滿是惡毒,死沉沉陰森森地從上而下注視著他,而那條紅色的條狀物,卻豁然是從口中垂下的長舌。
他只覺得全身如入冰窖,再也動彈不得,腦袋轟然一聲,隨即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恢復了知覺,迷迷糊糊看清一名三十多歲的道人站在面前。
「這位……道長……」他雖然腦袋仍然不算十足清醒,但也明白剛剛遭遇了吊死鬼,看來是眼前的道長救了他。
「剛剛是孤魂野鬼害你,已被我收服。」剛剛救人的齊藤一對他點頭一笑:「如今世道不平,還是少走夜路為好。我看你陰氣逼人,煞氣臨體,乃是有厄運傍身之相,快將八字說與我聽,好讓我幫你消災解厄。」
漢子自然不敢隱瞞,馬上如實說了,齊藤一聽後有些皺眉,心中暗揣:「又是命犯四柱煞之人……如今孤魂野鬼越來越多,怨氣也越來越厲害,而且所害都是特定命格之人,看來又是北邙鬼宗所為,究竟所謀何事……」
……
夜色下,月光灑落在秦綴玉身上,白色的光華像是水波紋一樣的微微盪漾,一點點乳白色的點滴,在月光中凝聚起來,緩緩進入她的口中。
良久,秦綴玉才停止吸入月霜。她吐了一口長氣,一道微黃色帶有腐臭味道的氣息,匯成筆直一線,從口中噴出。
噴出這道氣息後,秦綴玉睜開眼,這是每天呼吸時中吸入體內的各種雜質。有呼吸進入的,有粘附在身體上的,也有通過飲食進入的。清理掉身體中的雜質。她皮膚色澤就如微微透明的白玉,細膩無比,卻又毫無血色而不顯蒼白。身體上,隱隱發出一種純淨的香氣。張口時,牙齒潔白如霜,而且沒有一點口齒的臭味。
她伸出手來,雙手之間真氣運聚,先是熾烈如火,隨即寒氣森然,隨即又有濤聲隱隱、風聲簌簌、雲霧瀰漫、電芒閃爍,變幻不定,一瞬間就已換了六七種真氣屬性。
片刻之後,她雙手間又變得空空如也,彷彿什麼都沒有。然後她舉起手來,向前虛劈。
這一劈帶起的風聲幾乎弱不可聞,四周也不見任何動靜。然而過了三四秒後,秦綴玉眼前三丈開外一塊足有幾十噸重的巨石卻突然從中裂開,斷口平滑如鏡,下半截留在原地,上半截卻向下滑落,在轟隆巨響中滾落一旁的溪流,激起滔天水花。
「這計無形刀已有武藏的兩成刀意!」王宗超站在比秦綴玉稍高的山崖上,手中捧著一塊折射出月華幻光的巨型鑽石,見狀點頭稱讚,「普通先天高手,還難以空手做到這種破壞。」
「但畢竟只有兩成……」秦綴玉卻遺憾地搖了搖頭,蹙眉道:「而且我依舊進入不了先天……」
見秦綴玉似有幾分幽怨,王宗超淡然一笑:「武藏的刀意,連我也無法模仿到十全,甚至達到八九成都難,那是要將自己的生命靈魂都獻於刀道之人才能達到的水平。而你的路子卻明顯在於博取眾長,融匯成自己獨有風格。像之前那一刀固然遠遠達不到武藏刀法的威力,但卻勝在隱蔽,無聲無息。
至於先天境界,你也不用太急。以我的經驗看,不同的內功心法,在突破先天這一關上都各有各的要旨。
《冰火七重天》心法突破的要旨在於‘勇進’,需於生死之間突破,不成功則成仁。
《氣海無量訣》心法突破的要旨在於‘積蓄’,積累了足夠龐大的如海氣量,衝開生死玄關,水到渠成。鄭吒能夠成功,正是由於充分利用了強大血能作為支援。
而《陰陽和合決》突破的要旨卻在於盜取胎兒孕育時的一點先天之氣,以此先天之氣讓自己達成先天。這種突破一要雙修,二要付出自己孕育的胎兒性命為代價,這也罷了。不過關鍵是取了巧,即使突破,在先天功法裡也只屬下等。
你已有《小無相功》,論功法高妙勝過《陰陽和合決》數倍,前途遠大,自然要以此為準去突破。這種功法的特點在於包羅永珍,隨心所欲,自在逍遙的模擬。風的無拘、雲的變幻、水的柔弱、火的熾烈……心體自然,天心即我心,才能有完美的模擬。
如今你的內功已經到達後天巔峰,隨時有可能突破,不過太急於求成,也就反而著了相,欲速則不達。你現在起反而不必在內功上耗費太多心思,順其自然,反正該突破時就會自然而然突破。
即使不突破,也不要緊,反正你身上擁有不只一種力量,比如精神力與念力、妖力,此路走不通,大可換條路再走!」
「隨心所欲,自在逍遙嗎?」秦綴玉若有所思,微蹙起兩彎形狀姣美的淡細青蛾,「但是一個人的心,似乎很難這麼輕鬆自在呢!……而且現在真正屬於我,真正能夠練上去的大概也就只有內力而已,精神力與念力都是妖力模擬,永遠只能限於原主人強度。而九命兇貓自身的妖力也沒有修煉功法可言,要變強,就要不斷去吞噬強者魂魄……」
說到這裡時她咬了咬貝齒,似乎很不甘心:「我希望自己是最強的,而不是在扮演別人的時候才是最強的時候!」
王宗超一時不語,他可以感到這個女人自身的矛盾:她擁有極為精湛的演技,但另一方面她對一直戴著不同面具面對不同的人心生倦憊,希望能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她可以運用各種手段為自己投機取巧,借勢借力,但另一方面她又極為好強,希望能夠憑著自身實實在在的努力與本領攀上頂峰;而她做事雖然懂得迂迴取巧,但當事到臨頭時,卻又是出人意料地敢拼敢鬥,即使面對德古拉與趙綴空也不曾退縮。
但這些終究是個人心性問題,王宗超也不想過問,只是道:「如果實在不行,我還有幫你速成先天的辦法,只是比較危險,最好等迴歸主神空間再嘗試。現在我修煉‘請神大法’去了。」
王宗超如今的修煉除了培養五行元氣之外,煉體煉氣包括修煉請神都從不鬆懈,此時正當他結起請神手印時,手上腕錶傳來的一陣警報聲卻讓他與秦綴玉同時變色。
「朱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