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人還是機器,只要是系統預設的獨立程式單位,墨鏡男就可以將自己的資訊複製過去而取代對方的資訊。
「原來是這樣,我喜歡這個世界,而且很快也會擁有這個世界。」看著遠方,墨鏡男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複製得越多,墨鏡男也就越能接觸到系統基本管理許可權,再如病毒般進一步竊取許可權。如今他已經開始弄清了整個世界構造。原來這個空間是由二十七個相互連通的巨大正方體房間組成,每一個都堪比大型體育館,又如魔方般不斷進行新的連線組合,配合各種虛擬成像以及對使用者空間感、方向感的影響,模擬出一個廣大無邊的世界。
不用商量,四名墨鏡男默契地各選擇了一個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殘破的廢墟之間……
……
「靈霧魚已繁殖出七十三條,靈霧足夠籠罩住半個城市了,這個範圍內,所有a級以下精神力者發出的精神探測都會被迅速吸收,沒法探測超過五百米外距離。另外卡莉茨已經基本控制住所以mrd成員,以及這個城市對外傳媒和治安機構,寄生兵也已經增值到超過一萬,其他人的佈置也都到位了。」在一座有著mrd標誌的摩天大樓頂層,兩個人臨風而立,透過落地玻璃窗冷漠地看著腳下如螞蟻般忙碌的車水馬龍。
如今這整個城市已經被一股淡而不散的霧氣籠罩住整個城市,令空中的太陽都變得朦朦朧朧。
向隊長焦恩彙報的正是東美洲隊的那名學者模樣,總是隨身帶著一本厚皮古籍的男子,如今那本厚皮古籍已經開啟,翻出的書頁上豁然畫著一隻有著巨大而扁平腦袋,長著三隻眼睛,闊口上長滿鋸齒,魚尾極長極細,類似深海魚的古怪魚兒。
在他們身後,竟然是一大堆人類的殘屍遺骸,東倒西歪的倒成一片,互動堆疊,殘肢肉塊分散四處,形成一幅地獄似的恐怖景象。但仔細一看又似乎不是遺骸,因為沒有絲毫鮮血,而且那些人竟然是活著的,即使已經少了半個頭顱的人,剩下半個頭顱的眼睛也照樣在顫動著,就如處於噩夢之中,那眼神已經談不上是絕望活著是恐怖,而是混沌一片的瘋掉的呆滯,但是他卻依然活著,怎麼也死不了,其它殘臂的手指也依然在屈伸著,斷肢如蚯蚓般扭動,肌肉在顫抖著。
這些殘骸的軀體上還遍佈許多粘稠的卵,看起來就像魚卵一樣,只是大了許多,所有殘骸都被極濃的且不斷向外擴散的霧氣所籠罩,在霧氣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條與書頁上一模一樣的巨魚遊動一下,一閃即沒,如幻如真。
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地獄場景,焦恩呵呵一笑道:「這種叫靈霧魚的靈界生物果然好用,只要處於濃霧籠罩中就可以無限重生,而且被它噬食軀體的人也死不了,殘軀還會被它的魚卵所寄生,汲取恐懼等負面情緒為養分孵化新的靈霧魚。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毀滅一個城市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想不到經你的進化之書除錯強化後,靈霧魚竟然變得這麼好用,真不愧名為達爾文進化狂人。」
「過獎了……不過靈霧魚本身也很脆弱,只能在靈霧保護下生存,見陽光即死,隊長的強輻射光也是同理。」叫達爾文的學者男搖了搖頭,「而且靈霧魚本身攻擊力偏弱,如果沒有眾多數量是無法對b級以上輪迴者產生威脅的,還容易遭到封印。」
「已經夠了,這些大量繁殖增生的靈霧魚沒法帶回主神空間實在可惜,這次回去後就替你兌換一個a級的可以裝載大量靈體生物的空間道具吧。」焦恩稍為衡量下就做出決定,「靈霧魚的弱點雖多,但如果有大量靈霧魚在夜間使用,再與其他人的攻勢相配合,也足以成為一股恐怖的力量了。這個城市很快就會變成超級浣熊市加寂靜嶺……嗯,或者順便亂入《天崩地裂》等災難片與日本奧特曼怪獸也是可以了。但願中洲隊與北冰隊能夠來得及解決自己的麻煩馬上趕過來,要是等到史密斯控制那個超級戰爭智慧後全世界亂轟核彈把他們轟死了,獎勵也就會打不少折扣,雖然比起毀滅世界的獎勵而言,團戰獎勵只是小頭。」
「他們會趕來的,即使他們再笨,主神也多半會通過影響劇情人物來提醒他們的,某種程度增加弱者的運氣值也是主神的一種平衡手段,也是對於強者的考驗。」達爾文點點頭,又有些遺憾說道:「可惜即使是大範圍的核彈攻擊也很難殺死四階,那種適應性與無限的自我進化本能,實在是太可怕了……」
「哼,四階也未必是無敵的,這次成功完成任務後我就可以把鈦極身強化到第七層,這樣一來我可以承受的核能也將數以倍增,也差不多可以找他攤牌了。」焦恩冷笑一聲,「不過到現在為止我們的評分還維持原樣,難道那個變態對這兩隊人都不感興趣嗎?還是說他有更好的目標?」
……
「你是誰?」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琴·格雷原本躺在病床上的身形突然凌空飄起,騰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陌生青年,隨著她雙眼中閃耀的光芒也越來越凌厲,四周牆壁、地板都像一瞬間承受了越來越重的深海巨壓一樣,蛛絲般的裂痕四處蔓延,然而角落放置的飲水機卻相反,水流就像突然將失去重力一樣,突然沸騰而起,衝破塑膠瓶在天花板上四處蔓延……
就這麼以琴為中心,一切的事物或超重、或失重,物理法則突然間失去作用,越來越強烈的氣流拂動了琴的白色病服,令她看上去猶如女神般凜然不可侵犯。
「我可以感受到你從骨子深處,從全身每一個細胞散發出來的強烈的敵意、瘋狂的慾望、醜陋的獸性、無窮的暴戾……你,究竟是誰?」
隨著琴的瞳仁越來越漆黑深邃,直欲吞噬靈魂,隨著她的發問,一切的事物都在強烈地震顫,地上的雜物在嘩嘩滾動,氣流凌厲得讓人睜不開眼,只有那個看起來很陽光俊朗的青年仍然不為所動地站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四階之間的敵意,想要瞞過彼此實在太難了,何況是四階精神力者……」青年依然在笑著,可是在一瞬間原本陽光俊朗的氣質卻驟然一變。
「……那麼,就讓我們言歸正傳吧!」
就像一個人性已經扭曲得比獸性更野蠻更兇殘更赤裸裸更肆無忌憚的人把自己靈魂深處累積了多年地暴戾、瘋狂一下子全部爆發出來,青年的俊朗樣貌雖然沒有絲毫改變,但不管是如狼似虎這種溫柔的詞彙還是惡魔這種平淡無奇比喻都不足以形容此時青年的氣質之萬一。
一時間,只見以整個醫院為核心,許多老鼠、蟑螂、鳥類都瘋狂地朝遠離醫院的方向逃竄,即使是直覺最為遲鈍的人類也都吃驚地紛紛把視線投向那個醫院,只覺得心悸肉顫,幾欲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