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無間

「但如果你去做救生員,你肯定是一名最出色的,救人最多的救生員!」王宗超呵呵一笑安慰了這名心地淳樸的男孩一句,又道:「一會休息後,大家千萬不要打擾我。這位小女孩的能力也是相當強大可怕且容易失控,之前我為了制服她出手重了一些,現在要花幾個小時的時間救醒她。這段時間內不能受到任何打擾,否則我與她都會有生命危險!」

「的確很危險,之前要不是你,這女孩一人就可以把整個mrd基地當玩具拆了。」硝化人也是見識過女孩厲害的,聞言打了個冷戰。

「我幫你守夜吧,我的身體特異,即使走一天路、幾天不睡也不會感到疲勞。」那名有自愈能力的少女勞拉說道,王宗超點頭同意。

於是在吃過空間袋中取出的便餐後,他先教了硝化人一些淺顯的呼吸吐納調節心跳情緒的訣竅,然後開始全神貫注幫助那名可變身能量怪獸的女孩恢復意識,之前他那一擊雖然做了很大程度保留,但也不是鬧著玩的,如果沒有合適的方法救治,這女孩大概以後也就是一名植物人了。

雖然他不是精神力者,但達到三階基因鎖巔峰,領悟入微境界後,就足以引導恢復這女孩崩潰的意識。而在此過程中,他也可以藉此探知對方細胞意識,研究這名女孩基因變異的奧秘,藉此弄清楚她的超能力根源。

到了入微階段後,只要有了合適的機會與足夠的時間去仔細體察,就幾乎可以弄清楚任何一種源於基因的超能力的奧秘。一般來說能力越強大、越複雜、越特異,要弄清楚所花的時間就會越長,但遲早會有弄清楚的時候。不過即使弄清楚全部奧秘後,也不一定就能夠做到模仿、運用對方的超能力。

王宗超畢竟還沒有開啟基因鎖四階,也就沒法控制、改變自己基因,從基因層面去模仿對方能力。最多隻能從模仿對方體內的某些特異的能量運作方式上去做到部分模擬。這有些像形意拳中鷹爪拳練習者模擬老鷹,蛙泳練習者模擬青蛙,但畢竟由於沒有對方天賦體質,所以只能做到部分模擬。你打鷹爪拳可以,但學老鷹飛天就不行;蛙泳可以,但像青蛙一樣水下呼吸就不行。

這名女孩的能力有助於他將「武神戰鎧」的運用進一步完善,而硝化人的能力更是修煉高科技超武的絕佳搭配,所以王宗超必定會帶上這兩人徹底研究清楚。即使在目前階段研究清楚後無法使用,但在突破四階,調整基因後馬上就能發揮很大作用。而在此過程中王宗超同樣會教導他們控制自我力量的方法,也算是互惠互利。

很快五六個小時過去後,小女孩雖然依然平躺著不動,但是呼吸均勻,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看來已經進入了正常的睡眠狀態。不過也就在此時,她原本被打散的能力也隨之無意識地運作起來,一股濃稠的暗紅能量團在她全身湧出,將她淹沒覆蓋的同時,也向王宗超如海潮般澎湃著洶湧而至。

而王宗超依舊保持幾小時來盤膝而坐一動不動的姿態,雙手虛按在她的左右太陽穴上,坐的穩如泰山。全身「武神戰鎧」浮現,強行穩住自己不被暗紅能量排斥震開,就這樣他整個人也陷入暗紅能量團中,臉上開始出現吃力的表情。

「武神戰鎧」匯聚神力信仰而成,這種集中了千萬人信仰而實化的存在本身無時無刻存在一種向外輻射的強大且混亂的信仰念頭,足以干擾破壞許多同樣以念頭驅使的道術、魔法類能力,這也就是何師祖說過「武神戰鎧」術法難沾的原因。此時同樣也在「武神戰鎧」干擾下,雖然小女孩本身不受影響,毫髮無損,但溢位體外的能量團始終只是在漫無目標地不規則變形,無法再次形成能量巨獸。

正因為這樣,這次沒有出現任何破壞,四周一片寂靜,不遠處幾個帳篷內的人們也都進入了睡眠,偶爾傳來打鼾聲。

這樣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後,暗紅能量團開始慢慢縮小,露出王宗超疲憊不堪的身形後開始縮回小女孩的身軀,眼看著就要全部消失不見。

但也就在這一片寂靜與沉默中,隨著幾道寒光閃過,王宗超背後的帳篷在完全無聲無息中瞬間化為一堆碎布。

利刃劃破布片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這種軍用帳篷質地極為堅韌,而利刃卻完全無視了它的質地,就像破開一片煙霧一樣毫無半點聲息地將其粉碎,可見已經鋒利到什麼程度。

碎片在空中飛舞,還未落地,一道黑影已猶如最矯健敏捷的黑豹,倏然破帳而入,淒厲的寒光沒有一刻停留,一閃間已直刺向王宗超後背,眼看就要朝他脊髓的縫隙一插而入!

對方選擇了在他即將大功告成前的一瞬間突然出手,而且選擇攻擊的部位如果不刺入太深,一般不會令人致死,但肯定足以讓人瞬間癱瘓。無論時機與方位都把握得極為巧妙,這個出手的人明顯是位技藝嫻熟,精通人體構造的職業殺手。

但是寒光又在瞬間觸膚的瞬間向一側滑開,王宗超在一瞬間軀體向沒有骨頭般突然一側,避開寒光正面所指,在護體真氣作用下,他全身滑不溜手就像沒有摩擦力一般,頓時令這志在必得的一擊貼著他的背斜著滑開了。

一擊失手,來者竟然根本沒有嘗試再次攻擊,毫不猶豫地腳下一點全速後退逃遁,因為時機把握得千載難逢,又蓄勢已久的一擊尚且失手,如今該考慮的就是逃命而不是在出手的問題了。

但此時女孩身上的紅光已完全消失,王宗超騰出手來反手輕易拿住對方手腕。只聽對方發出一聲淒厲尖嘯,嬌小的身軀在空中借力一翻,另一隻手夾著兩根一尺半長的金屬尖刃朝王宗超頸部刺下!

王宗超仍然隨意一伸手將對方又一隻手腕擒住,真力發出,力透筋骨,對方頓時筋麻骨痺,但仍然勉力朝王宗超小腹踢出一腳。

這一腳踢得軟弱無力,看起來即使是一個普通成年人也無法踢傷,但在觸體的一瞬間,隨著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又是兩根寒光閃爍的金屬刃刺從對方腳尖刺出,直刺向王宗超腹部!

「發生什麼事了?」響動聲終於驚醒了其他幾人,他們紛紛走出帳篷,吃驚地看著那名癱倒在地上無法起身的少女勞拉,以及從她雙手指根縫隙間伸出的四根寒光閃爍的金屬利刺,還有左腳尖的兩根。看樣子那六根金屬刃刺竟不是勞拉攜帶的武器,而是直接從她體內長出的。

「這是什麼?」吉米想伸手去觸控那金屬刃刺,王宗超卻拉住他。順手從破損的帳篷內抽出一根拇指粗細的金屬支架,在一根金屬刃刺上輕輕一劃。

甚至比用利刃切割一根脆黃瓜還要輕易十倍,那根金屬支架無聲無息地被利刃切成兩半。

眾人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根金屬刃刺的鋒利實在是達到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只怕任何物質都無法抵擋它的刺劈。

王宗超自己自然也是深有體會,因為他背上還有兩道被劃出來的傷口,只是由於他閃避及時卸力巧妙,傷口僅僅是劃破了表皮,而且傷口周圍的微小肌肉自動收縮,使得連血珠都沒滲出來。至於刺腹一擊,他只是彎腰縮腹就輕易避過。

「警察或特工有時候會假扮成犯人混入監獄中,在平時充當竊聽器,在關鍵時刻就可以成為定時炸彈,我們明顯遇到一個了。」王宗超解釋了一句,其他人才恍然大悟。

無間道這招往往能夠發揮一本萬利的收益,然而可惜的是達到基因鎖三階巔峰後,精妙的心靈感應能力,完全可以讓王宗超從身邊的茫茫人海中,輕而易舉地篩選出特殊而異常的精神波動。敵意的精神波動和普通人地滿不在乎,是颶浪和溪流一般的巨大差別。

所以即使是這位少女隱藏得再好,但在不知如何收斂、隱蔽敵意的情況下,對於王宗超來說中,完完全全就是雪原之中地炭堆,赫然在目。幾乎在登上飛機時,王宗超就發現了這名玩無間道的少女存在。

所以王宗超將計就計,在明知少女會將主要目標放在自己以及其他兩個四級變種人身上的情況下,故意替她製造機會帶上她上路,這樣也可以帶動mrd將主要搜捕力量集中在自己身上,減少其他變種人被重新被抓回的可能。而且又刻意誇大治療小女孩的兇險引誘她出手。

此時少女扒在地上一動不動,王宗超將她翻轉過來,手快速地在她身上摸索一番,突然沿著她雌豹一般結實矯健而又修長纖細的腰肢向下一滑,探入她的兩條健壯飽滿且充滿野性誘惑力的大腿之間。

除了吉米年紀較小懵懂不知之外,其他兩個小孩與硝化人看到這幕臉色明顯白了一下。不過王宗超並沒有做出什麼禽獸舉動,只是看來比禽獸更兇殘的是,他的手指一挖,竟然刺入少女左大腿的內側。

緊接著,王宗超從少女傷口中用兩根手指夾住一個玻璃球大小的儀器收了回來,而少女所受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很快痊癒如初,只在褲子上留下一個小小破洞。整個過程她神志清醒,可是神情冷漠,不知是沒有痛覺,還是根本不把這樣的傷痛放在心上。

「這是個追蹤器,通過它mrd完全可以確定我們的位置。」王宗超觀察這個儀器後說道,「我們已經在這裡停留了接近八小時,相信現在這一帶周圍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那我們該怎麼辦?」幾個人全都慌亂起來。

「趕快走就行了。很抱歉連累大家走了一整天山路,不過我保證接下來就不會了。」說完后王宗超手一握儀器以輻射力量將其燒燬,緊接著在空間袋中取出綠魔滑板,雙腳踏上,雙手平伸。

隨著他雙手平伸,「武神戰鎧」在他身上再次呈現,然而戰鎧又離開他的肌膚不斷擴大,變成一個肩寬兩三米,雙臂長近十米的巨人模樣,不過也只有肩部與雙手是實實在在,其他部位都是虛幻不真甚至完全沒有。

這正是他在研究清楚小女孩能力後的一個收穫,藉此他可以將「武神戰鎧」在把自己依舊包裹在內的情況下隨意擴大,達到不滅金身境界的法天相地相似的效果。只是這畢竟不是真正的不滅金身,所以戰鎧越是擴大,力量就越是分散,防禦就會變得越弱。不過這種變化在特定時刻往往可以發揮出乎意料的作用。至少就目前這對巨臂的力量,就比小和尚的三頭眼鏡蛇威力要大得多。

然後變成巨人的「武神戰鎧」巨掌一張,將在場六個人全部輕輕握在雙拳之內,緊接著腳下綠魔滑板發動,整個人帶著與自己身影重合的巨肩、巨臂沖天飛起。

也就在他飛走後十多秒,許多榴彈、導彈、炮火從四面八方轟然而至,將這一帶徹底炸成一片滔天火海。事實上也就在他們休息的八小時內,mrd已經緊急調動最精銳的戰鬥力以及武器將這一片圍了個水洩不通,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只能讓幾十輛直升機在數里外降落,然後武裝人員攜帶各種針對變種人的特殊武器夜行軍悄悄潛伏到這裡,準備接到少女訊號後就來個一網打盡。然而在追蹤器突然毀壞的情況下,他們意識到行動已暴露只能倉促發動進攻,卻只打了一場馬後炮。

而為了避免衛星偵察,王宗超沖天而起後又利用綠帽滑板的靈活機動貼地而飛,甚至穿過森林峽谷,「武神戰鎧」形成的巨人自然以一股猶如實質的力場把周圍擋道的樹木排斥撞開。

一個小時後,他已經悄然來到幾百公里外的一條車輛罕有的高速公路上,在那裡已事先停著一輛中型貨車,王俠、張恆及閉眼女子三人豁然坐在駕駛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