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王宗超沒有刻意跺腳,這下地震只是突然發拳的後座力造成的,由此足見這一拳蘊含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小和尚只聽到一陣猶如裝滿枯枝的布袋被人以重鐵錘猛砸一下後發出的密密麻麻的清脆斷裂粉碎聲,只是放大了無數倍,響得幾乎能夠撕裂耳膜。
阿羅特的頭顱立刻像雞蛋一樣爆開,鮮血和著腦漿飛濺四周,更可怕的是隨著王宗超這一拳的去勢無數殘肉碎骨就像榴彈炮發出的霰彈一樣以威猛無比勢道呈傘狀直射出去,血肉殘骸轟擊下阿羅特身後一連五六棵大樹轟然倒塌,支離破碎!
一擊之下,死無全屍!
但面對這一切,小和尚只是臉部肌肉微微扭曲,仍然維持著自己的攻勢,一個蛇頭帶著錐骨寒風噬向秦綴玉殘缺的軀體,另外一個蛇頭則帶著耀眼電光朝王宗超吞噬過來。
王宗超在一記右拳將阿羅特轟殺至渣的同時,左手揮動「萬軍」神刀橫空一掃,立即將那隻巨大蛇頭截下,立斬當場,而對於超自己噬來的蛇頭,王宗超卻不閃不避,或者應當說在他左右手都盛極怒出擊時,如今也來不及閃避了。
其實對於他來說,也並沒有閃避的必要,在無邊怒意的催動下,他身上「武神鐵血戰鎧」的血色長城圖案似乎活過來一般,蜿蜒遊動,長城之上隱現的刀槍劍戟更是猙獰舞動,猶如一條條背生骨刺的血色長龍。而在蛇頭及體的瞬間,冰火罡氣配合戰鎧上突然爆長的猙獰骨刺嚮往一爆,咆哮的冰火衝擊波頓時將那個蛇頭粉身碎骨。
戰況如此惡劣,小和尚卻不驚反喜,臉上露出混雜著得意、狂喜與強烈殺意的獰笑。
而王宗超也是一個呆愣,隨著繞身的冰火散去,只見他左胸前竟然掛著一個半透明小小蛇頭,而且大部分蛇頭透過了「武神鐵血戰鎧」沒入他胸膛之內,看樣子似乎蛇頭正好將他的心臟噬在口中。
但王宗超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這蛇頭乃至蛇身都是有形無實,虛幻不真,然而王宗超卻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卻像是開了一個缺口,精神力隨著充斥心境的無邊怒意朝著那細小蛇頭飛快流走,引起一陣陣眩暈。
「哈哈,a級舍殺龍強化,七個蛇頭分別對應七種能量以及喜、怒、憂、懼、愛、憎、欲七種情緒,物神雙攻,你如今已經遭到‘怒’之首噬心,就等著精神力被吞噬一空變成白痴吧……」小和尚如今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慌亂和害怕,反而有種貓玩老鼠般的光芒。
「哼!」看著對方眼神,王宗超殺氣和怒意更為熾烈,他怒吼一聲,一步直接跨過三丈距離,一拳帶著激盪的風雷之聲擊出……這一拳狠狠地擊在自己的左肩,立刻傳出一聲清脆的關節脫臼之聲。
王宗超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地拳頭。他吃驚的並不是身體不聽使喚,而是這一拳確確實實就是自己指揮著自己的手臂一拳狠狠地打上去的。就在他的殺氣憤怒都指向小和尚聚力握拳立刻就要把自己的憤怒殺氣宣洩出去的時候,那一瞬間他意識中的目標突然就成了自己。要不是「武神鐵血戰鎧」護體以及自己的軀體已經鍛鍊得強悍柔韌至極,能剛能柔,在中拳的瞬間本能地閃避卸力,這一拳就會直接轟塌自己左胸!
「嘿嘿,你既然遭‘怒’之首鉗制,我就可以誤導你任何帶著怒意的舉動,扭曲你的攻擊意圖!」小和尚冷笑道,又朝一旁一直還沒有所舉動的雪耐喊道:「快用全力你的精神力擾亂他的神智,絕對不能讓他有時間壓下怒火!」
「喔?」王宗超深深地吸了口氣,微微閉上雙眼,努力讓自己心境平復下來,既然已經中了對方圈套,再怎麼急怒都只有讓情況更糟,倒不如儘快讓自己冷靜起來。
久修武道,加上修煉請神大法不斷磨鍊心境,他的心志也是極為堅毅,雖然無法完全駕馭住自己的喜怒哀樂,但仍然可以在任何極端情況下迅速調整好自己。果然隨著他心境越來越平穩空靈,精神力順著蛇頭流走的速度已是大為減緩。
「雪耐,你怎麼了?快動手了!」看到雪耐一直呆愣著,似乎魂不守舍,而王宗超卻已漸漸穩住陣腳,小和尚心急如焚地吼道。
然而王宗超已經有了動作,只見他閉上雙眼,向前踏上半步並平平打出一拳,這下踏步衝拳完完全全是猶如教科書般標準,甚至沒有任何攻擊目的,似乎只是憑著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自己練拳一般。
這一拳沒有直接打中小和尚,王宗超面前的空氣在巨大的拳壓下卻向外猛地炸開,就像引爆了一枚高爆炸彈,小和尚口鼻中鮮血狂飆直飛出去,落地後已經無法站起來了。
「雪耐……你……」咳嗽了兩聲後,小和尚勉力抬頭看向雪耐,帶著困惑、不甘、憤怒、絕望……任何人千方百計付出大量犧牲後終於爭取到戰勝強敵的一線希望,卻在轉眼間功敗垂成後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雪耐?誰是雪耐?」一直呆愣愣的雪耐終於喃喃出口,似乎是聽到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我……是雪耐嗎?不,我……」此時在雪耐心靈之中,一隻巨大的猙獰兇貓正張開血盆大口,將她的所有自我意識與記憶,或者說所有作為「雪耐」的自我意識與記憶都一口吞噬,不留半點殘渣。
「……我不是雪耐,我是……」隨著雪耐的眼神由迷茫、不解、掙扎漸漸轉化為澄清堅定的同時,她的面容形象,也在發生著變化。
「你好,我是秦綴玉!」豔光照人,風華絕代的女明星就像在奧斯卡華麗的頒獎舞臺上,以無可挑剔的儀態,向眼前兩個男人自我介紹道。
……
「印洲隊被擊殺一人,中洲隊積分正二分……王sir那邊應該已經快解決問題了吧?」與趙櫻空一起收在齊藤一身旁,張恆擦了擦汗,不自覺出口說道。
趙櫻空微微皺眉,因為不到片刻,這個傢伙已經重複了三次相同的話,委實婆媽,令她頗為不喜!
而齊藤一盤膝而坐,對周圍的一切都置若罔聞,因為他的全副心神都投入在對極樂靈屋的控制上,而在他的面前,極樂靈屋虛空漂浮,兀自在不斷劇烈震盪著,表面上符籙不斷浮現又不斷碎裂,正在全力鎮壓著被困在其中的伊莫頓與安蘇娜。
而就在此時,一條人影在叢林中飛奔而至,張恆緊張地舉起手中弓箭瞄準對方,不過他很快放鬆下來,因為來者正是鄭吒。
「蠍子王手鐲到手了嗎?」鄭吒隔了老遠大聲問道。
「到手了,不過按照計劃,我們還是儘量拖延上一段時間才進入金字塔。」趙櫻空回答道,又指了指極樂靈屋,「齊藤一說了,我們最多隻能困住伊莫頓兩個小時的時間,最短只有半個小時。」
鄭吒點點頭,他也清楚團隊計劃,因為擊殺蠍子王后阿姆謝森林自然會崩潰,如果能夠延遲時間,越接近天亮才讓阿姆謝森林崩潰就越好,到時候一大群吸血鬼失去森林庇佑,直接暴露在陽光強烈的酷熱沙漠之中,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看來血族大軍已經漸漸深入森林腹地,一時無法折返,現在也該是出動守護者大軍的時候了。」鄭吒看了看森林中血霧飄蕩的方向後說道,同時拿起了通訊器。
「聽起來各位似乎在討論些構思精妙的陰謀,能夠透露些讓我聽聽嗎?」也就在此時,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讓鄭吒變了臉色。
隨著這句話,只見一個不知何時浮現在金字塔表面的,近在咫尺的人形陰影漸漸從平面化為立體,變成一個風度翩翩的白種人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