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就像一個大鐘被猛力擊打的鏗鏘大響,鄭吒整個人狠狠地撞到他身上,稍為一個轉折就繞到他背後,同時施展出關節制人即使,雙腿鎖死了他的雙腿,而雙臂則穿過他的肋下反勾住他的後腦,向下猛地發力!
這種反關節制人技巧不但可以讓一個弱女子止住一個彪形大漢,而且在兩人體格相差不遠的情況下,扣住對方後腦猛然向下發力甚至可以直接扳斷對方的頸椎。約裡夫雖然有堅固無比的鋼鐵戰衣護住周身,但鄭吒的雙手同時也有血焰燃起,灼燒得他的腦後的鈦合金盔甲幾乎軟化,同時無比熱力直透入他後腦,猶如鐵板燒牛排,燒得他慘叫出聲。
而且隨著鄭吒的貼身攻擊,他的鋼鐵戰衣上噴氣飛行系統也徹底熄火,整個人完全失去了飛行能力,而此時鄭吒以鮮血暫時凝結成的緋翼也已經消散,兩個人就這麼糾纏在一起在兩百多米的高空直直往下掉。
「不好!雪耐,精神鞭笞,精神引導;蘭姆,磁力飛針;立即發動!」見變故突生,小和尚飛快地下令,同時他的人也以極快的速度直衝出去。
鄭吒正制住了約裡夫從空中落下了五十米,但突然渾身一僵,一股無形無質的,卻讓他可以深深體會出其中如同釘子般尖銳陰毒,如同鞭子般暴烈迅猛的意念力量狠狠地刺入他的大腦,鞭笞他的靈魂,令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力。
與此同時,一種死亡迫在眉睫的無邊危機感籠罩住他的全副身心。
「如果說解開基因鎖第二階段是可以自由控制肉體的話,那麼神經系統也算是肉體的一部分嗎?將神經系統的潛能完全發揮到百分之百時,那麼神經反應速度將……」
鄭吒的全身頓時變得模糊不清起來,然而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其實是全身都在以極高的頻率劇烈的顫抖和瘋狂掙扎,就像一條中國古琴絃被猛彈了一下後,高頻振動沒有停歇時呈現出來的模糊。此時鄭吒就像一根巨大的琴絃一般,這種極快的震盪在空氣擴散開來,發出一股尖銳而極具穿透力的巨大嗡嗡聲!
「不,不行!……心靈鎖鏈捆不住他了!」閉著雙眼,全神貫注的雪耐突然全身劇震,秀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殷紅。
另一邊,瞬間掙脫心靈束縛的鄭吒感覺到腦後一陣發麻,那是一種腦後有人以利刃指著且即將刺下而令腦後雞皮疙瘩紛紛豎起的戰慄與酥麻感。已經開啟基因鎖二階的他,全身每一處毛孔都極為敏感,不但清晰地感覺到了,而且藉此準確判斷出對手攻擊的方向。
所以他火速抽出一條原本制住約裡夫的左臂,令帶有血能的血液糾纏於手臂,猶如海綿體充血般將手臂化為堅硬的鋼鐵之臂,猛地朝腦後一擋!
這一擋,正好刻不容緩擋住了一根原本朝著他後腦激射而來的鋼針!那鋼針來得無聲無息,飛在空中豁然是細微得幾乎沒有地一條銀線,但卻力道極大且在高速急旋著,甚至插入了他原本可以輕易抵擋沙漠之鷹射擊的鋼鐵之臂一寸左右,但隨即就讓他手臂上燃起的血焰徹底化為鋼汁!
「我的磁力飛針啊!」那名叫蘭姆的棕發年輕人發出一聲哀嚎!
「好險!」雖然擋住了這一絕命一擊,但鄭吒卻冷汗直冒,他清楚之前完全是生死一線,如果他稍慢那麼零點幾秒掙脫心靈鎖鏈鉗制的話,這支飛針就會憑著極大的動能以及匪夷所思的準度正對著他頭骨後腦縫隙一紮進去,無可阻擋的打進腦袋中,破壞掉腦部神經,使他瞬間腦死亡!
「二階基因鎖頂峰、高階強化、高階技能……這傢伙,應該就是中洲隊長了!」飛奔在半路上的小和尚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同時也得到雪耐心靈傳訊,不由對鄭吒大起忌憚警惕之意。
轟隆一聲巨響,鄭吒與約裡夫終於重重墜到地上,在積水未消的地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水花中可以見到碎石四處爆濺,可見力道之猛,畢竟以鋼鐵戰衣的沉重加上兩百多米高的高空墜地,再算上空中快速飛行的慣性,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切系列變故都發生在三四秒內,但對於神經反應能力遠超常人的輪迴隊員來說,卻過得無比漫長。而作為地面先鋒衝在前面的伊瑪尼甚至僅僅來得及衝出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啪!啪!噠噠噠噠!」一連串的槍聲響起,見伊瑪尼氣勢洶洶衝至,英軍立即以機槍瘋狂掃射,頓時一片火舌飛舞,煙霧瀰漫,他們那之前在空中急速飛行的約裡夫沒辦法,卻不代表會對眼前這麼一個顯眼目標手軟。
然而機槍子彈絲毫不能阻礙伊瑪尼前進的步伐,火舌打到他身上鋼鐵般壘起的肌肉紛紛反彈,擦出陣陣火花,卻無法留下什麼痕跡,反而激起了他的兇性!只見他全身肌肉像是有了獨立生命般開始劇烈蠕動著,搏動著,散發著赤裸裸的力量的形狀和光澤,幾乎立刻就要漲開皮膚的束縛飛出直接去將對手碾成粉碎。而且軀體也開始膨脹,原本一米九高度現在竟然膨脹到兩米五以上。他粗壯的喉結劇烈咽動著,似乎隨時要吞噬生命。
英軍們雖然害怕,但無人退卻,對手越是駭人,越是堅定了他們「奉主之名與惡魔作戰」的信念,見機槍無法奏效,一輛裝甲車一邊瘋狂開火,一邊開足馬力向巨人撞去。
伊瑪尼不避不閃,他怒吼著直向裝甲車衝撞過去,在鋼鐵與肌肉的撞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巨響聲中,一拳就將一輛裝甲車砸得從頂端凹下,機槍瞬時啞火,裡面的英軍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驚呼,就失去了生命。
伊瑪尼毫不停頓,大聲吼叫著將這輛重達十噸的裝甲車舉了起來,就這麼舉著狠狠地朝英軍的工事砸了過去,在強烈的鋼鐵碰撞聲,以霸道無比的威勢強行撞破英軍嚴陣以待的陣地,就要第一個衝進去支援墜地後還不明生死的約裡夫。
但是他步伐還是不得不停下來了,一把閃爍著白芒的雙手長劍在旋轉中化成一片光幕朝他直斬而下,他砸出的裝甲車遇到這片光幕時,竟然像利刃切豆腐般被輕易削下一角。緊接著劍氣的海嘯已經朝他洶湧而來,越來越近,當劍氣離他只有半尺時,他的頭髮已經開始斷裂,他可以抵擋機槍狂掃的皮膚已經可以感覺到撕裂前的痛楚。
所以他只能停下腳步,將所有力量都傾注到雙臂肌肉上,原本已經粗壯得不像樣的雙臂進一步膨脹,粗如原木,肌肉凸起崩緊之下竟然呈現出純鋼鍛造之後的螺旋形鋼紋與青鐵光澤。他就以這樣的雙臂交叉著迎向斬來的騎士長劍,正面硬撼!
「嗷嗚!」伊瑪尼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連連後退,每一步都令地面顛顫,他的左右臂上已經被斬出一道不淺的劍痕,幾可見骨,鮮血淋漓,吃了一個不小的虧。
而拼盡全身鬥氣斬出這一劍之後的李帥西也需要回氣,一時間沒有再撲上搶攻。
「我給你一個忠告,同樣的戰術,不要對我們中洲隊反覆使用!」在李帥西身後十米外的積水中,鄭吒高舉著約裡夫已經無法動彈的身體,緩緩站起,宛如凜凜的天神。緊接著他扣住對方頭部,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約裡夫的頭被扭了一個一百八十度驀然回首,已經被血焰灼燒得軟化脆化的鋼鐵戰衣再也無法保護住他的頸部。
「殺死印洲隊員一人,中洲團隊得一分,目前積分為零……」聽著腦海中出現的主神聲音,鄭吒冷笑一聲,轉動空間戒指,竟然將約裡夫的屍體直接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中。
「沒理由的,要是約裡夫死了,他的鋼鐵戰衣應該會自動自爆才對!」看著這一幕,剛剛衝上來要與伊瑪尼會合到一起的小和尚瞳孔一陣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