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你的武神戰鎧未竟全功,沒法完全擋下內家真力,我倒要看看你捱得了多少下!」月瓶兒咯咯而笑,聲音柔媚,倒似豆蔻年華的少女與心上人打情罵俏一般。
一旦中招,王宗超立即反擊,但月瓶兒一擊即退,形如鬼魅,轉到王宗超左側又是一指點來,王宗超舉臂要封,卻不料她忽地又繞到右邊。王宗超側肘橫擊,霎時間連變兩招,才將對方這招接下,心中對她身法之快之詭,甚為歎服。
一時間月瓶兒身形攸進攸退,飄忽不定,加上落葉飛花障人耳目,令王宗超幾乎完全無法捕捉她的來路去勢,防不勝防。而王宗超武功走的多是剛猛霸道路數,一拳一腳猶如長槍重刀,大開大闔,舉手投足都有搬運龍象大力、撕裂虎豹大能,但月瓶兒卻如同鐵錘擊打下的一隻羽毛,鐵錘未至,微風先至,只是那一縷威風,便已足夠讓羽毛隨風舞起,任憑鐵錘呼嘯縱橫,擋者披靡,也休想傷了羽毛一絲一毫。
同時月瓶兒的攻勢卻如水銀瀉地,避開鋒芒,無孔不入,攻勢之急又如密雷暴雨,招中套招,虛實莫測,令王宗超縷縷中招,若不是武神戰鎧護力極強,早已吐血倒地,或封穴被制。
一時間王宗超已完全陷於被動挨打的絕對劣勢!
之所以如此,除了王宗超功力還遠未完全復原之外,也是因為他武道修為上的缺陷,雖然功力可以憑著霸道的武功秘籍加上藥物硬練上去,但招式上卻絲毫無法取巧,雖然他與高翔切磋過後進步極大,卻仍然缺少許多底蘊。
冰火七重天秘籍並非沒有附帶招式,可惜四重天之前能用的只是一種稱為冰火螳螂拳的招式,雖然霸道,卻偏於依賴寒冰酷熱中鍛煉出來的強橫身軀持強凌弱肉搏取勝,並不涉及多少精奇奧秘的內力運用,比王宗超進入主神空間前前學的肉搏模式武功也高不到哪去,明顯比不上水火刀。
除此之外,秘籍上還記載了雷火拳,冰風腿、冰火太極盾等招式,那才是真正的內功運用法門,可惜要求都偏高,至少也要五重天以上才能夠施展。
那位創造冰火七重天的人的眼界明顯過高,所以不會為低層次的內力變換運用上花費太多精力,創造太精妙的招式,或許在他看來與其在細枝末節上花太多功夫,倒不如將功力練上去,功力到了,很多以前難以做到的技巧也會水到渠成做到了。所以以王宗超目前的武功招式,遇到宗真一類以堂堂正正的陽剛之力硬拼的同級高手還好,如果遇到月瓶兒這種走陰柔詭秘小巧變幻路子的就明顯吃虧,也可以說在招式上被死死剋制住了!
月瓶兒雖然也是陰陽內力,卻遠比高翔深厚,豁然已經達到宗真的層次,而且掌力委實高明,一掌轟出,竟然勁力駁雜,一冷一熱,陰陽交雜,虛實不定,忽而陰柔,忽而陽剛,抑或數般勁力合為一股,雜糅轟出,委實令人防不勝防,卻又殺傷力激增,這種掌力委實比水火刀還要高明許多。
王宗超明明感覺到對方功力還沒有達到突破生死玄關的層次,偏偏陰陽真氣可以在任督二脈之上流轉自如,陰陽隨心,細心體驗之下,似乎又蘊含著順逆之妙。本來任脈主血,為陰脈之海;督脈主氣,為陽脈之海。但月瓶兒真氣逆運之下,則任脈成陽,督脈行陰,陰陽逆轉,竟然隱隱模擬出真正任督全通的先天高手陰陽合一龍虎共濟的內力運轉之妙,令人歎為觀止。
驀地……
月瓶兒突然出現在王宗超正前方,右手五指屈彈伸扣,如白蓮舞動,不知激射出多少真力,端的是快不可言,直朝王宗超面部籠罩而來。
武神戰鎧雖然將王宗超周身上下團團護住,沒有半點空隙,但每次中招之時都有絲絲如縷真力不可抑止地直透進來,若是真給擊中,相對脆弱的五官非受創不可。
所以王宗超舉臂招架,但是胸部立即如遭重錘轟擊,已被一下擊中,許多傷勢積累下來,王宗超終於抑制不住傷勢,一口鮮血奪喉而出。
對方已受重創,月瓶兒再下一城,一雙如玉之潤的小手,突然運起十二成力量,轟向王宗超丹田!
滿蘊真氣的雷霆一擊,頓時王宗超全身劇震,武神戰鎧也變得模糊虛幻起來,這代表王宗超在受重擊之下,神志也由於劇烈震盪受了影響,導致武神戰鎧護力下降。
「終於制住他了……」感覺到一擊之下大半真力湧入對方體內,月瓶兒稍稍鬆了口氣,這番激戰下來,雖然對方几乎打不中自己,但一連受了自己十幾下重擊,上百下打擊,卻仍能支援不倒,雖然是由於武神戰鎧,但對手軀體之強悍,意志之頑強,也令她不得不佩服。
但轉眼間她面色大變,因為自己陷入對方小腹之內的一雙小手竟然收不回來,對方軀體在中招初時柔若無骨,隨著自己的雙掌向裡面深陷扭曲,卻沒有聽到任何骨折聲,隨後又變得堅若鋼鐵,從四面向中間擠合併將自己雙手牢牢鉗制在其中,同時,武神戰鎧又變得無比清晰實在起來,完全壓制住自己雙手的外放真氣。
這時兩人當頭對面,近在咫尺,月瓶兒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的雙眸竟然隱隱浮現出日月之像,凌厲的目光如劍如梭,不住在自己身上掃動,頓時令自己有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在一瞬間,月瓶兒心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對方目光豁然是隨著自己體內陰陽內力流動方向而運轉,莫非對方竟然可以看透自己功法不成?
而也就在此同時,隨著小腹的下陷,王宗超的胸膛好像吹了氣的大球猛然鼓起,口中溢位縷縷寒氣,就如他胸膛中藏著一個萬年冰窖一般。
「不好!」月瓶兒心中一驚,雙手一震一抽,已然脫開鉗制,身形急退,但可惜已經慢了半步。
王宗超的口一張,一股帶著強烈血腥氣的,勢如海嘯洪濤般的熾熱氣流洶湧而出,氣流摩擦激盪,震得四面群山迴盪,宿鳥驚飛,響徹雲霄,而氣流之中更有一股沉悶如山的殷殷悶雷,一震之下,周圍環繞飄飛的落葉飛花悉數化為綠粉紅泥!
首當其衝的月瓶兒不但耳朵鼓膜被震得暫時失靈,甚至還感覺腦袋裡面的腦漿似乎都被悶雷之聲直接震動,腦袋沉悶得好像要嘔吐一樣,骨骼嗡嗡作響,嬌小的軀體也沒巨大氣流帶動直往後飛。
緊接著王宗超身隨氣流而動,直撲上前,左拳帶著熾烈的火焰升騰,右拳卻冰晶凝結,寒氣凜冽,兩手帶著烈風狂飆直轟到月瓶兒那微脹而誘人的酥胸上,攻擊的動作暴烈剛猛,孤注一擲,似乎要把全部爆發力蘊含在一擊之中。
一擊之下,月瓶兒口中鮮血狂噴,但她雖敗不亂,身形急旋,攸然飄身而起,身影似迷霧幻影般化出幾個殘影,待到身形站定時,已退出距離王宗超兩丈之外,只是小臉時紅時白,除了內傷不輕外,豁然已經惱羞成怒!美眸之中,死死盯著王宗超,射出可以透人肺腑的冷寒電芒。